早就准备的停当的小鬼子齐齐搂火,密集的火力把海滩上冲在前头的两栖车打得火昨四溅,也有不少跟在后面的步兵中弹倒地。
这一来如药桶遇火,顷刻间海上岸上各种火器凶猛地咆哮起来,那鬼子的岸防炮先前隐蔽得好,未曾被航空兵摧毁,此时一齐发作,海面上顿时升起无数的水柱,那通渭号驱逐舰早被岸上鬼子觑着,竟有数发炮弹砸了过来。
刘景炎大叫:“全速前进,蛇形规避。”他此时不退反进,采取紧急应对措施,但仍有两发炮弹没有闪过,一发砸在中间稍后处,一发则直接把舰艉的直升机平台击穿,把舰身炸出硕大的两个窟窿来,铁块横飞,不少水兵当场壮烈殉国。
舰上火光熊熊,烟雾滚滚。但军舰依然劈波斩浪,直往滩上冲去。与此同时,刘景炎指挥舰上主炮,往鬼子岸防炮响起的地方打了回去。在火控雷达的导引下,硕大的炮弹准确地击中鬼子的炮兵阵地,浓浓的烟雾升腾之后,那鬼子的火炮便弱了下去。
空中监视的舰载直升机一见岸上有枪火闪出,早就拉起,几条瞄准它的火舌喷上去时,已被它闪避过了。只见它在枪弹中斜拉侧飞,火神机关炮喷出一道死神的镰刀,把鬼子的高射机枪阵地打成血肉模糊,一处正向滩头上狂喷弹流的重机枪垒,也被它一侧的火箭巢挥洒下去,将那一堆鬼子轰得渣都不剩。
虽然有两个荣子恒部下的老东北军士兵提前把鬼子的意图暴露了出来,但早有准备的鬼子第一波火力仍给远东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有两辆突击车被鬼子反坦克枪击,人员伤亡殆尽,车辆成了两堆大火。已经上岸的1营被压制在沙滩上,鬼子密集的机枪火力让他们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海面上,除了通渭号受损,两艘载满士兵的登陆艇也被命中,海面上顿时有了许多的烈士遗体和舰艇部件,一团团的鲜血在海浪中荡开,很快稀释不见。
杨文骏也被鬼子炮击震翻在地,把额头磕破了,他一见情况不妙,立令强攻。两艘小型的护卫舰把上把舰身打横,利用四座侧舷炮的猛烈火力,对岸上出现的鬼子进行压制。
鬼子岸防炮虽被远东舰炮摧毁了一些,但未死的鬼子依然十分顽固,一门火炮的鬼子明白地看到通渭号主炮口焰火一闪,直觉感到对方的炮弹是朝自己来的,然这群小鬼子根本就不躲不闪。
“目标,远东驱逐舰,发射!”鬼子的炮令长面目狰狞地下达了炮击命令。
空中传来了往来炮弹的尖啸声,轰隆,鬼子的这处炮位被炸得粉碎,但同样,通渭号的舰艏也挨了一发炮弹,直接将主炮的炸得耷拉了下来,炮位上的将士们无了幸存。
109团拉开了宽正面,在舰炮的配合下强行抢滩,但鬼子借助掩体寸步不让,一时间战斗打得胶着起来。
荣子恒被矢野纯一郎臭骂一通,急忙到自己的队伍中去约束部队去了。然而先前两个同袍的死,似乎让不少这些原属东北军的汉子明白了点什么,虽然荣子恒和他的必腹恶狠狠地叫嚷着要他们对远东军射击,但大多数子弹却根本就没有目标。
这两边实力相当,斗得难解难分时,东北方向的天上嗡嗡声响,转眼一群黑影飞掠过来,却是崔远峰的陆航团过来了。
刘景炎得到崔远峰的通报,大喜过望,“快去告诉杨团长,陆航团过来啦,大事定矣!”
杨文骏已经冲到岸上去了,他当然也看到了天上的直升机,只是他这时没办法联络而已。不过有刘景炎与崔远峰沟通,陆航团如一群空中的幽灵,将一个个鬼子的火力点连根拔掉,如此一来,沙滩上被压的109团顿时轻松。
“杀!”喊声如潮水般涌起,无数的将士如出海蛟龙般往鬼子的阵地上冲了上去。
矢野纯一郎见到直升机出现,心里就凉了个透,这不再是先前那一架,而是一大片,它们居高临下,让他的火力的兵力根本就没有隐藏之处。当这群战鹰扫过之后,鬼子的阵地已是支离破碎了。
当矢野一郎灰头土脸地从一堆土里钻出来时,登陆的远东军已杀了上来。“八嘎!”这家伙战刀一挥,就要上去拼命,但冲到他面前来的正是副团长蒲超,手中的冲锋枪轻轻一抬,哒哒哒。矢野纯一郎胸脯血花暴溅,全身颤抖了数抖,如一只破麻袋般倒在地上。
荣子恒正踢打着部卒要顽抗,但那些老东北看到远东军已呐喊着冲了上来,不知是谁大喊道:“老子不当汉奸啦,老子要反水!”他们当然明白哪些家伙是铁了心的要当汉奸,这些荣氏心腹正凶神恶煞的对着他们耍横呢。这时要反水,首先便拿这些家伙开刀,于是,伪军这边,砰砰啪啪相互大打起来。
杨文骏和蒲超率部攻了过来,一见傻了眼,这该帮哪一边?不过有很多伪军一见远东军上来了,把枪一扔就跑过去。杨蒲二将急忙扎住阵脚,天上的直升机也不再开火,在上空盘旋。杨文骏的通讯兵此时已到了身边,他立即用步话机与崔远峰联络:“老崔,这里已在老子的掌控之中啦,你去帮助副军长他们吧!回头我请你喝酒。”
伪军被团团围住,身份也很快弄清楚,反水的伪军边打边往远东军这边跑,自觉的解除了武装,荣子恒还想混水摸鱼,但他却拒绝入下武器,杨文骏哪里跟他客气,喝令“打!”这边的自动步枪一个齐发,便将荣子恒与他的不少亲随打成了筛子,其余伪军见不是路,赶快举手投降。
109团中,自然大多数都是东北人氏,那荣子恒部的伪军一见战斗快结束,便忙不迭拉这个拦那个的打听家乡消息,弄得这战场上到处都是各种的哭声。
这正是:兵戈不见老莱衣,叹息人间万事非。我已无家寻弟妹,君今何处觅庭闱。虎头崖畔涛声急,北膠河寒树影稀。此别应须各努力,故乡犹恐未同归。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