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雪蓉又痴痴一笑：“我现在并没有感觉不舒服，恰恰相反，无论身心都很是畅快。”
她抬起皓白如玉的双臂，亲昵勾颈，几乎脸贴着脸喃喃道：“所以，我才会特意趁着无人知晓的晚上，前来见你~”
杨是非脖颈略微后仰：“这又是为何？”
“因为，我很中意你~”
洛雪蓉语出惊人，红瞳中荡漾着迷醉之意。“你可知我到底忍耐了多久，这些年来又是何等寂寞无趣，一直一直...一直都在等待着...能让我心神为之颤抖的你...”
少妇吐息湿润，沙哑呢喃中夹杂丝丝媚意。
但如此性情大变，看得杨是非却是后背发冷。
难道说，是四姨的妖魔本相出了问题，导致其性情也发生了扭曲？
现在该如何解决——
“傻小子，定是在胡思乱想。”洛雪蓉低沉一笑，轻轻吻了上来。
随着唇瓣相贴，杨是非双眼略微睁大，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荡波血瞳。
这双眼瞳之中仿佛酝酿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波澜，看得他不禁心头一颤。
四姨看起来似乎不像是心神错乱，这到底是...
“因为你...还不了解我的本性。”
洛雪蓉红着脸松开嘴唇，娇媚喘息道：“现在你所见到的‘洛雪蓉’，才是真正的我。”
杨是非一时茫然。难道四姨有什么第二人格，还是说...另有缘由？
“我自小不善言辞、不懂交际，一直都是姐姐们照料我...”
洛雪蓉将脸颊贴在耳边，柔声媚语道：“家中众人都以为我矜持端庄，是一位懂事知礼的大小姐，却不知我从小就不是...正常人。”
“什么...意思？”
“我是个疯女人。”
洛雪蓉温柔含住他的耳垂，用舌尖轻轻挑逗着。“我渴望与人厮杀、渴望见血，喜欢痛苦的感觉...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会偷偷溜进后厨拿着刀...一下下将那些家禽杀死、砍碎...看着它们血肉模糊的惨状...啊...”
她脸上都流露出迷醉的荡漾神色，轻柔呼气：“那种感觉，实在令人终生难忘...”
杨是非听得面色微凝。四姨在私底下竟然是...这般性情？
“长大之后，我喜欢与人比武切磋...”
洛雪蓉双目有些出神，似乎回想起了悠久过往：“只可惜，哪怕我再有留手，也不慎打伤了好几个人，招来不少斥责喝骂。
我只能小心翼翼的不伤旁人，却又有几次意外发生，最后被勒令不能离开院子，过了两三年如同囚禁般的寡淡生活...只能用刀一下下划伤自己...才能感觉到活着的意义...
直到大娘与几位姐姐将我带出了那个冷清清的院子，我才渐渐尝到亲情滋味，明白了事理、也懂得了规矩，更不愿意大娘和姐姐们为我担心...
所以我学着姐姐们的模样，强装出大小姐的温柔仪态，再也不与人争斗，将心思都放在家族之事上...”
四姨将不为人知的过往娓娓道来，也让杨是非听得有些入神。
他从未想过，看着文雅又不失妩媚的四姨，竟然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一面。
若非四姨亲口所说，他怕是根本不会相信——
“大娘真的很厉害，在她的治理下洛家一天天变好，愈发强盛...”
洛雪蓉悄然揪紧他的衣服，垂眸低吟道：“我原以为这种生活会一直过下去，可仙儿她的娘亲与皇帝成了婚...然后被恶女害死...
我...当真想杀光皇族...杀光那些权贵...想要屠尽所有人...”
少妇咬紧尖牙，血瞳红芒闪烁，背后的翅膀如夜幕般展开。
“但为了族人，为了仙儿，我...一直都在忍耐...
直到现在，我终于找到了——”
她用双手捧住杨是非的面庞，嘴角渐渐裂开疯狂般的笑容。“在你面前，我或许不用再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