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大人,你知道吗,你在夜裏独自坐在那棵高大铁杉的树冠之上,不论是修炼还是发呆时候的样子,有多神秘和超然,有多高高在上和遥不可及,但为什么你一遇上那个女人,就会变得这么软弱和可怜?”湖珠的左手仍在白鸦掌中,乖巧安静地放着,她用另一只手抚了抚白鸦的脸颊,沿着那英俊的线条滑动,嘆道,“不过白唇说得也对,也是因了你这样,我这只不起眼的小妖才有了一丝可趁之机啊。”湖珠俯下身子,因为动了情,身后蓝色的长长蛇尾巴显现出来,窸窸窣窣绕了上来,自床边游动,虚虚环住了白鸦的身体。湖珠化回蛇形,湖蓝色衣衫轻飘飘落了一地,待她再化回人形时,已是不着寸缕的□□妖娆女体。湖珠的红唇贴着白鸦的右耳,轻轻道:“我真的好害怕啊。但是我忍不住,我必须要试一试,她不在这裏,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机会啊......”白鸦没有反应,他的身体此刻异常烫人,口中依旧反覆唤着素江的名字,显然没有要醒的意思。这样虚弱、英俊的男子,这样强大的灵力、滚烫的肌肤,每一处对于天生冷血而乱性的蛇妖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蛇妖擅长幻形迷惑之术,湖珠咬了咬唇,努力学着回忆中昭素江的声音,喊道:“白鸦哥哥......我好冷啊......”白鸦虽然未醒,但听了这话竟渐渐舒缓了眉宇,湖珠轻轻掀开了被钻了进去,贴上了少年盟主紧实而火热的腰腹。
素江大喊了声“白鸦哥哥!”,猛然自兵荒马乱的重重噩梦中睁开了眼。周围是一片漆黑。她大口喘息着,浑身上下痛得仿佛每寸血肉都在发出□□,她的脑子裏一片混沌,方才的噩梦太长了,充满了不同身份不同人神的一辈子,还有一个少年涅金之瞳中令人无限悲伤的挽留。
素江片刻之后才忆起自己是谁,昨晚,自己似乎终于为阿诺姐姐报了仇,亲手杀了那只叫做夜乖的车鸟青?素江不真实地想要确认,一遍遍回忆夜乖被自己拆卸器官的画面——但夜乖威胁自己时曾说,若他死了,便会有手下去告诉凤寂,自己接近鸟灵王的真实目的是在打涅槃之心的主意,大凤凰那家伙,还会相信自己吗......“白鸦哥哥......”素江头又疼起来,她下意识想要抬手,却觉千钧之重,耳畔听见了铁链声。一行行古老森然的符文在漆黑中闪了闪。“这是——缚灵寒铁锁?”素江瞳孔微缩,认出了困住自己的东西。“舞游大长老......”心底的记忆和感觉被重新唤起,曾经那些孺慕之情,那些信任和依赖,那些利用与抛弃,那九玄神鼎周围的魔影桀桀和喋血之术的铁链,都再次席卷而来,素江努力将这些回忆逼出脑海,她不能让负面情绪再次刺激她体内的魔灵力失控。然而,这次魔灵力似乎毫无动静。“原来如此。是缚灵寒铁锁吗,困住本公主的同时,也压制住了魔灵力作祟......呵,看来本公主还该谢谢伏龙之盟,救了本公主一命了呢。”素江低低嘲弄着。
“阿诺、不、闪闪,闪闪被关在哪裏?”素江的眼睛此时逐渐适应了黑暗,她向周围望去,想要寻找凤闪闪的踪影。显然,凤闪闪并不在这裏,素江的心突突跳起来,她摇摇头,告诉自己,凤闪闪对他们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不会有性命之忧,但还是忍不住焦虑,把铁链扯得叮叮当当,提高声音道:“来人,看守在哪裏?猫在哪裏偷懒呢!犯人都醒了看不出来吗!”
没有回应。素江莫名忽然想,如果白鸦在,一定会吐槽发牢骚“不是吧,就这么信任这上古的破锁链,都没人看守?”,想象中的画面让素江无声地笑了笑,又想起白鸦那时偷偷将祭仙剑放在自己身上,让祭仙剑可以继续保护自己,素江的笑容中又多出了些柔软的苦涩。
忽然,她感觉到一阵血脉之中的呼唤与回应。就像——在弥水镇时她总能感觉到的,来自防御屏障外的召唤。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