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剑客又说:“可你十岁练剑啊,三十岁就初临九境,若非那场变故,若非你一味藏拙,那个以丹术御剑的,也算剑客?”说到此处,他又长叹一声,若非当时他以虚弱之身对敌那老秃驴,落下不治之伤,怎会割不掉李潜头颅,怎会容许天下人践踏大兴剑术!
阿钧将六辔插在雪地中,解下发簪,一头晃亮青丝如瀑展开,面容俊朗。
白宏此时竟觉得,白沫沫的眼光也不是差得无可救药。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是如今到底什么情况?白宏见两人气氛不大对劲,急忙问道:“二位,开打前能否解释一下,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还有你们,怎么就从白胡子老爷爷,变这模样了?我又怎么来的?”
“此乃吾所谱半部仙卷,合我二人之力偷得一截光阴,求一个当年没能分出的结果。岁月回还,以将来之身,行过去之事。将来事,不可知,所以我们不记得你。”
青衣剑客白明秋负手而立,说出此番话时的志得意满已多年不曾见过。
“至于你为何进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白宏瞠目结舌,要不要这么牛?偷来光阴?这是人能说出的话?眼珠子微微一转,便胡诌道:“白前辈,实话实说了吧,我和你们关系都很好来着,不世出的剑术天才,你们钦定的衣钵传人,死在这儿可不划算啊!”
白明秋仰天大笑,这年轻人嘴里没一句真话,“你功法来历不凡,身法也出奇诡异,但李潜的丹术,其他人不知,老夫化成灰都认得!再说,你确定和我们关系好?”
“我们”二字,被咬得极重。
至于天才?
这要在当年老爷子的眼中,估计只能去白氏产业里混吃等死。
白明秋挥出一道罡风,倒未痛下杀手,只将后者推出场中,整个过程也就一息之间,别说反抗,对上这位剑盟之主,白宏连招架的心思都生不出。
阿钧笑了笑,语调平淡道:“待水落石出后,这片天地便无力支撑,一切都将回归自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钧笑了笑,语调平淡道:“待水落石出后,这片天地便无力支撑,一切都将回归自然。”
是让他稍安勿躁,看着就行。
所谓水落石出,无非就是他俩死掉一个罢了。
白明秋深吸一口冷气,两指轻点,一柄柄无形气剑凝聚而起,嗡嗡作响,又曲指轻弹,这些剑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直扑阿钧上中下三丹窍穴。
师徒两人多年未见,寒暄的话也不曾少了,可这一出手啊,却一无不是杀招。
却见阿钧猛一跺脚,心意所至,六辔已悄然飞出,空出的双手在身前揉出一道气墙,将飞剑尽数挡住。
又是这招!
“你变了。”
白明秋叹了口气,就一句话的功夫,手臂已被划出一道血痕。
曾经的阿钧和他一般,一柄长剑只攻不守,而如今世上分明就没有,值得对方守护的东西,为何偏要珍惜一条烂命在?
这还是阿钧么?
白明秋青衣乱舞,抓起一柄长剑,转瞬便掠至阿钧身侧,只要六辔伤不到要害处,他就全然不顾,不要命的往自己的好徒弟身上乱砸。
仅出了七八剑后,阿钧的气墙近乎破碎。
“如果只需要守就能取胜于我?我修这口长剑,意在何处?”
阿钧嘴角溢出血液,凄惨笑道:“你我同为纯粹剑客,难道不知,让一个存粹剑客甘心放心那份纯粹的,会是什么?”
白明秋郑重道:“凌驾己身剑道的存在!”
阿钧将六辔召回手中,身形如电,在大雪中来回穿梭,刹那间便与之对轰数十剑……
白宏看得眼花缭乱,若非他元神壮大,怕是想看清楚两人如何出剑都做不到。
难道这就是九境实力?
忽然,在他愣神之际,一抹雪白剑光割断天际,六辔贯穿白明秋的脖子,鲜血如注……
“这,这就赢了?”
白宏刚说完一句,他便紧紧皱眉,因为这片天地仍旧存在,老马也并没有收起六辔。
不远处雪地中,忽然显出一道青衣身影。
白宏声音颤抖:“阳,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