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句话刚刚落下之际,白宏有反应了,侧躺着身子,一只手捂脸,一只手伸出,泪眼婆娑道:“赔钱……”
和尚取下斗笠,光滑脑袋下的熟悉面庞令店伙计心中一突,结结实实打了个冷战。在天镐城能让人这么害怕的,除了司隶校尉步休,还能是谁?
步休朝小伙计挥手道:“你信我的话就先回去,我与这位是朋友,不会害他。”
店伙计魂不守舍道:“小人告退!”
跑的那叫一个快。
步休眯着眼直勾勾盯着对方:“伤哪儿了,我瞅瞅?”
白宏起身,摸了摸自己脸颊道:“你是盼不了我一点好,这要蹬脸上,不得鼻青脸肿的?”
“那你……”
白宏抢道:“也得赔,身体上没事,心里大有啊。”
方才结结实实给他吓了一跳。
步休抛出一卷竹简道:“你师妹那份我已亲手交出,和你的不一样,他特意叮嘱的。你别去问,也不可将这东西交给任何人,包括程青。”
说罢,步休便调转马头,就要离去。
白宏忽然喊道:“子烈兄!”
步休勒马而立,不耐烦道:“说。”
“马叔俱是我二人长辈,你我平辈论交,老说人情就太见外了。白宏没朋友啊,有幸识得豪杰面目,心中甚喜,将来若游历前兴,再与子烈兄把酒言欢。”
白宏说了一长串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宏说了一长串的话。
“和尚不喝酒。”步休哼道,肉眼可见的憔悴,不过转头又说:“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若非马钧放心不下,他压根儿犯不着得罪李综!此时更不会受伤远逃,好在年轻人聪明,他总不算给瞎子抛媚眼。
步休抛出一包散银,“诞辰快乐!”
若非当年那场大案,现在绝不只是有人喊他子烈兄,而是一句极为贴心的哥哥、兄长。
白宏抱拳道:“千山万水,一路珍重。”
步休点点头,拽紧缰绳,就此远去。
白宏目送。
而后掂了掂银子,一个在他记忆中早就模糊的算命先生,其背影猛然高大起来!
白宏这边正吃午饭,大厅内依旧冷冷清清两三人,小伙计坐他边上插科打诨,全然不计较方才的事。
白宏问他:“打算在这长做?”
店伙计用力摇头道:“做不长久!小人年龄不大,但读过些书,考取功名不敢想,辛亏有几分斯文模样,达官贵人们看了才不生厌,但过几年有了胡须,皮肤糙了,就待不下去。”
这点白宏不难看出,店伙计至多不过十四的年龄,随即又问:“之后去哪儿?”
“想不到那么长远嘞!不过总能找到糊口营生。”说着说着,店伙计便露出浑不在意的笑容,蹲在凳子上,没个体统。但无论是白宏还是掌柜的,又或是其他几位客人都没怪罪,甚至丝毫不满都没有。
人之常情,谁家还没个小辈?
白宏有意传对方几手武功,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不学李潜。
就在他刚咬下半个肉包子时,一股寒风从大门口吹入,中年剑客怀抱长剑,坐在他对面。店伙计连忙起身。
中年剑客笑了笑:“少侠,可让老夫好找哇。”
白宏蹙眉道:“梅花剑庄?”
“是!”
中年人承认下来,转而将长剑送入白宏腰间剑鞘,“剑与鞘就如恩爱夫妻,拆散不得啊。”
白宏拿不准对方意图,问道:“是白前辈的意思吗?”
中年人笑容和蔼,就凭对方这声发自肺腑的前辈,他便取出第二件东西,同样放在白宏身边,“剑名‘子不语’,来历不明。至于这半部书,少侠得闲时可解解闷儿。”
白宏随意扫了眼,约有大半个拇指厚,不像武功秘籍,收下并无不妥,可无功不受禄啊,何况还是老马仇家。
中年人道:“剑盟是剑盟,剑主是剑主。少侠,一念之差,云泥之别。”
白宏沉默半晌,猛地将手按在书籍上,笑道:“白某远离朝堂,总得有个安心立命处不是?”
中年人点头,随即给出准备的第三件亦是最后一件见面礼,一块白色玉牌,并说道:“小玩意儿,意义大于权力,并非舍不得,依我的意思少侠起步也得是个堂主,而是师尊的话。”
白宏静待下文。
中年人道:“天材还得天来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