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恺黑青着脸,他缓缓的凑到万美玲跟前,专注的盯着万美玲的眼睛,慢条斯理的说:“我方才不是跟你说了,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跟你说笑话?所以你要挑战我的耐性?”
顾恺话里暗含的火药威慑味儿,是人都能一听即明,万美玲不搭腔了,顾恺接着又认真的说:“你要不要再骂一句‘小婊子’试试?你看我敢不敢弄死你。”
唰啦一下,万美玲直接把那两道怨毒的目光转移到顾恺的脸上,跟着就乱踢乱踹,悲嚎撒泼,半晌之后再次破口大骂:“,有本事你今天就崩了我,你要不崩了我,你就等着看我怎么玩死你的心肝宝贝儿吧!”
顾恺额角的青筋倏然爆起,看似他的火气冲到了临界点,憋不住了;微微也没瞧出顾恺使了劲儿,就听从万美玲的喉咙里传来一声咕哝声,旋即便见万美玲仰着脑袋一对眼皮开始上下乱翻,翻出两挂泪水顺着她酱紫色的脸颊往下猛淌,白眼仁都翻出来了。
微微见状,心慌得五脏六腑都纠结到了一块儿,虽然她不喜欢万美玲,但万美玲的命好歹也是条人命,她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万美玲被顾恺活活的掐死在她眼皮子低下。她刚想到这儿,就发现自己的胳膊不知何时已经抱住了顾恺的手臂,她听见自己在说:“顾恺,你快放手吧!她快被你掐死了。”
顾恺没搭理微微,径自对万美玲笑得满脸残戾,他说:“正所谓往昔不同今日,我现在很想一如既往的继续容忍你,但我发现我没有这个资格,我也做不到;你要是再想玩儿我的人,再想耍什么比如给她抽加了粉儿的香烟之类的花招,惹毛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什么叫后悔莫及。你听懂了么?”
脖子上窒息般的剧痛大概让万美玲回了神,她僵直着身体放弃了反抗,更是不敢再哭喊叫骂,艰难的点了点头;顾恺刚一松手,万美玲就捂着脖颈拍着胸口呼哧呼哧的咳嗽着大声喘气。
而微微此刻才彻底的意识到顾恺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万美玲给她抽的雪茄烟里,是加了海洛因的——微微想起适才自己吸的那一口,狠狠的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就觉双眼发黑,天都快塌了。
或许是屋子里的响动和此前万美玲的连番怒骂惊动了其他人,微微抬起头来,恍恍惚惚的看见光头和小野站在门口,四只眼睛错愕的盯着屋子里的仨人,两人均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糊涂样。
微微突然想起自己此前还在心里嘲笑万美玲书读得少,说话活像三岁小孩子这件事情来,她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扬手括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秦微微你个大马猴,你脑子里装的如果不是浆糊,那就一定是水泥,万美玲随便糊弄你几句,你就白痴痴的去相信,你可真是天真无邪啊!
话说万美玲喘气的同时,她和顾恺也留意到了门口的光头和小野,顾恺一见着两人,就没好气的大吼着叫两人滚蛋,说是不要站在门口碍眼。
跟着顾恺又冷冷的对万美玲说:“你走吧!”
万美玲平复好了情绪,开始怡然冷笑,顾恺和微微见她转身,都以为她是要走了,谁知她突然俯身抓起茶几上削水果的条刀就朝微微扑了过来。
微微一声惊叫刚出口,站在万美玲右侧四十五度角的顾恺吼了声“微微让开”就抢将上来,腾然握住万美玲持刀的手腕顺势带着万美玲的整个身体往下大力一压,“啪”地一声,万美玲的手腕连同顾恺手指背上的骨节一同砸在玻璃茶几上,万美玲的手腕受力面积最大,痛得她失声惨叫。
此时的顾恺已是气红着眼,是以他接下来对付万美玲的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胆寒。适才他拽着万美玲手腕的那一砸,条刀就已被震落在茶几上了,照理说危险解除,他该放了万美玲的,但他没有,他仍旧死死的拽着万美玲的手腕,对着坚硬的玻璃茶几一连砸了数十下,且还一下比一下狠,撞得玻璃茶几砰砰乱响,一阵乱颤。
万美玲惨白扭曲的面孔上,豆大的冷汗宛若下雨般汩汩而下,她哭喊着奋力挣扎,想要抽回手腕,可她咬破了嘴唇,还是没能把手腕抽出来。片刻过后,一滩喷洒的殷红血色在茶几上慢慢显现,就像一朵逐渐绽放的艳丽花儿,非人的折磨导致万美玲风度气质全失,她跪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开始嚎嚎大哭,边哭边抖着嗓子哆哆嗦嗦的哀求,说:“我求你了……顾……顾恺,你饶了我吧!”
大把大把的眼泪和鼻涕在万美玲美丽的脸上纵横交替,她的模样看上去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微微忍不住又心软了,她张着嘴巴想替万美玲求情,可一对上顾恺那副不悲不喜不慌不忙的没有表情的可恶表情,她又觉着喉咙里多了团棉絮,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