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恺可谓是修炼了上千年的绝世妖孽,一直以来他的悲喜几乎不显于色,甭说万美玲曾是他的女朋友,就算万美玲不是,常人面对万美玲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在自己眼皮子低下苦苦哀求,难免都会心觉不忍,下手渐轻,但顾恺不会,他下手一次比一次狠,下手的时候连睫毛都不抖一下,好似倘若砸不碎万美玲的腕骨,他决不善罢甘休。
没有人能弄懂这时候的顾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我曾揣度着怀疑,这跟顾恺的职业有关系,他是个天生的恶魔,是个天造的毒贩,他这人生来就是如此的冷血无情,生来就是如此的凶残暴力,他的心坚硬的如同钢铁一般,又或许更甚,因为他的为人处事,比谁——都狠辣!
微微、光头和小野三人全把目光集中在客厅中央的顾恺和万美玲身上,三人谁都没有说话,直至顾恺放开万美玲的手腕,三人还是没说话,全都看傻了眼,一时之间回不了魂儿。
顾恺活动了一下脖子,撑着膝盖一脸平静的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说:“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我现在再跟你强调一遍,你要是再想玩儿我的人,再想耍什么动刀子的花招,惹毛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什么叫后悔莫及。”
也不知道万美玲后来是痛得背过气去了,还是哭得缓不过劲儿来,她的上半身匐在茶几上,惨不忍睹的殷红手腕横在一滩夺目刺眼的血泊里,良久,良久,都不闻她发出任何声息。
在万美玲匐在茶几上不知死活的时候,顾恺问小野,说舅舅还在房里么?他有没有被我吵醒?小野退到门外朝走廊那头看了会,进来摇头说没有,没见我爸过来,我爸的门向来都是关着的。
顾恺点点头,对光头说,光头你和小野把她扶出去,暂时锁到屋后的空房子里,后边咱们再把她还给黄勇庆,看黄勇庆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顾恺说完,走到微微跟前,开始自顾自的脱他身上穿的黑色皮夹克,他问微微:“那雪茄你抽了多少?”
微微此前光顾着看顾恺发飙了,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顾恺一提,她又紧张起来,赶紧说:“我就抽了一口,会上瘾么?”
顾恺吐了口气,跟着就笑了起来,说:“没事,她自己抽的,纯度不算太高,不过以后除了我给你的香烟,谁给你的你都不许抽……!”
顾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微微就听见光头和小野惊慌失措的大叫小心,顾恺显然也听见了,但他并没有回头,直接慌里慌张的将手中夹克往微微身上一扔,扑到微微身上搂着微微的肩膀携着微微两人一齐往旁边滚倒。
空气中传来一道极其轻微的“嘶啦”声响,同时响起的还有顾恺的一记闷哼,微微惊魂未定的抬头,一眼就看见万美玲的另一只完好的手里拎着那柄锋利的条刀,她若无其事的瞅着微微,满脸的讥诮和冷笑。
光头和小野冲了进来,顾恺背对着两人,沉声说:“光头,带她出去。”
微微惊恐万分,扶着顾恺光顾着上下打量顾恺是否有事儿,也没怎么留意万美玲,隐隐约约的就听见万美玲傲然一笑,说:“光头我不劳你大驾,我自己会走。”
小野“哥哥哥”的叫喊着跑过来,顾恺立直身子,龇牙咧嘴的问微微:“你没事吧?”
微微哽咽着摇头,紧紧的攥着顾恺的十根手指头,她问顾恺,说:“你伤到哪儿了?要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