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些事,学校老师没少到微微家“家访”,邻居大人遇见微微父亲也没少抱怨,所以微微从小没少挨父亲的责骂,有一次父亲甚至把微微吊在院中梧桐树上打,要不是微微的两个哥哥一个抱着父亲的手臂,一个抢走父亲手里的鞭子,替微微求情,微微只怕是会被盛怒的父亲打折一条腿;父亲总是骂说:你要是个男孩子,我还不打你,可你是个女孩子,这些事是你一个女孩子能干的么?
也许是被父亲惩罚得怕了,初中、高中时期,微微就没敢再怎么闹事了,偶尔闹了事,要请家长,微微的大哥就背着父亲去给她摆平了,如果事情实在搞得太大,比如说微微上初二那年,伙同甄善美把一个男同学从楼梯上推下来,摔成脑震荡,甄善美的父亲就出面了。
甄善美她父亲跟微微父亲不一样,甄善美的父亲当着老师同学的面,一本正经的说要回家收拾甄善美,回家以后却对甄善美说:别人不欺负你,你最好少给你老子找事,别人要真欺负你了,你就给老子下狠手,就算捅破了天,你老子也有办法帮你补回去。
所以甄善美在江平上中学的六年里,在学校里可谓是人见人怕,人见人躲,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因为同学们都怕她,老师们都躲她,她反而觉得没意思了,反而乖顺了,等她跟微微上到高二,竟然凭真本事当选了学生会主席;只因她把她那点“凶恶”领导才能换了个地方使,就这样给学生会看上了。
甄善美不说,我还不知道微微有两个哥哥,大哥长微微十岁,如果还在在世,今年跟我一样,三十八了;二哥长微微八岁,大哥二哥都是警察,唯一不同的是,大哥是江平市监狱的狱警,在微微上初三那年,刚参加工作两年的大哥就在一次抓捕逃犯的追缴过程中,被凶残的逃犯砍了九刀,失血过多牺牲了,后来被追认为烈士。
大哥的死,惊吓了微微,她哭了很多天,而那时候微微的二哥,即将从公安大学毕业,微微背着父亲偷偷给在省外求学的二哥打长途电话,微微说:二哥,你别做警察了,我怕!
二哥说:微微乖!你二哥念的就是公安大学,这辈子只怕改不了行了;再说了,警察有那么多种,也许单位来要人的时候,看你二哥长了张娃娃脸,不适合在前线冲锋陷阵,适合去马路边维持交通次序呢!
因为年龄上的差距,二哥从小就很疼微微,他安抚微微的话,带有哐哄小孩子的色彩;微微说:二哥,马路上车多!其实微微是想说,马路上车多,爱出车祸。
二哥笑了一下,说:你也知道马路上车多,那如果没人指挥交通,是不是会乱套了?是不是就更爱出事故了?
这样浅显的道理,微微当然是懂的,她想找几句话来反驳她二哥,可是她惊慌之下又辞穷,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咬着一句话,反复的说:反正你不要去干警察就对了。
二哥好笑的反问:那微微你说,我不干警察,我能干什么?
微微也不知道二哥该干什么工作,彻底黯然了,微微后来开始帮她二哥想适合她二哥的工作,可还没等到她想到,她二哥就给家里捎来消息,说他到洪那去了。
洪那,地处云南省西南边陲,是中国与缅甸的交界线上大大小小城乡县份上的一座小城,经济并不发达,山清水秀的靓丽风景下,还隐藏着恐怖的毒流。其实不是洪那公安局挑中了微微的二哥,而是微微的二哥挑中的洪那公安局,他就是冲着这股子藏也藏不住的毒流去的,他从小生活在云南省江平市,初中、高中也是在江平上的,他对云南、对江平,都有一种刻骨铭心的依恋,或许就是因为这份感情,他选择到洪那去做了一名普通的缉毒警察。
微微的父亲很赞同,微微却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