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汉扛着一垛糖葫芦从桥上经过,花千骨眼睛一亮,打断了师父的絮絮叨叨,拉扯着他的衣袖兴奋说道:“师父,我要吃那个!”
白子画叹口气,按她坐在青石上,叮嘱道:“我去买,你坐在此处不要乱跑。”
静静坐在青石上,看着师父匆匆离开的身影,花千骨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她想到那日在忘情峰山洞后的溪涧,霓漫天搂着她说。我爱你。
槐花一瓣,两瓣,三四瓣地落下来了,白得像雪,晶莹剔透,沁人心脾的味道让她想起了每年这个季节里,长留后山也会盛开一树一树繁茂的槐花,风一吹,就会漫漫地铺上一地,年幼的他们每每躺在地上打个滚儿,便会沾染满身的香气,那是幼时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是怎么也回不去的时光。
眉心蓦然闪过一道红光,花千骨只觉脑中一痛,她忍不住闭上双眼,再度睁眼时却并未感到异样,只是错觉吧?
她按了按眉心,摇摇头,如今,他们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人,坐在长留最尊贵的位置上,看着一代又一代的弟子来了又走,当年怯怯的小女孩,成为了执掌千万人生杀大权的长留掌门。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望着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涟漪,忽然轻声说,我知道。
“小骨,走了。”身后传来温厚的声音。
她回眸,嫣然一笑,“师父。”
白子画皱眉看着她,“你哭了?”
“没。”她摇摇头。
白子画伸出手,沉声道:“过来!”
唇角再度染上笑意,她一步一步,走向白子画许给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