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看得发毛,花千骨咽了咽唾沫,结结巴巴问道:“怎......怎么啦?师......师父?”
他唇角轻轻勾起,低低地道:“你会写吗?”
“不就是写字吗?又有何......难......难的.......”她低头瞄了一眼竹简,顿时傻了眼,“这......这是什么字啊?”
“钟鼎文,你要学吗?”
花千骨诚实的摇了摇头,鬼画符啊,她才不学呢!
白子画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道:“你刚才说你来写?”遂将笔递给她,“写吧。”
花千骨头上冒出几滴豆大的冷汗,笑得格外勉强:“不......不会写。”将册子双手递给师父,“师父,您写,您写,我给您磨墨。”
白子画斜睨她一眼,淡声说道:“不会便要学,过来,坐在我身边。”
她抖了几抖,“不......不学......”
“嗯?”
“我......我学。”极其不情愿地坐在师父身边。
白子画满意地勾起唇角,拍了拍她的脑袋,指了指旁边一摞书,道:“这是今日刚写完的,你看看吧。”
她哭丧着脸应道:“是。”
看了一会儿,心里终究藏着事儿,她坐在师父身边扭来扭去,片刻不得安宁。
白子画起先不理她,埋头写了一阵,忽然说道:“霓漫天之事与你无关,即便没有前几日那件事,她这样做终究会被揭露的。”
花千骨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师父......可是......”
“其实景行长老对此早就心存疑虑了,只是一直没有说穿,”他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即便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手指渐渐松开,花千骨轻轻低下头,难过道:“我只是不明白,成绩有那么重要吗?一个功名而已,值得她违背原则,屡屡犯险,去做这样的事情吗?”
“小骨,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在你看来不屑一顾的事情,或许是别人求而不得的。”
她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不得,又何必强求。”
他的眼神深深地看着她:“人是有七情六欲的,何况修仙之人的生命这般漫长,许多人会在时间里忘记了自己最初想要什么,欲望也会渐渐膨胀,许多人活到后来,已经不知道自己最初想要的是什么了。”
听他说到这里,花千骨忽道:“师父,小骨什么也不稀罕,觉得现下这样的日子便很好,你放心,小骨什么也不会奢求,得不到的也绝不强求。”
他微微一笑,道:“小骨,你这样便很好,师父希望,你永远不要忘了今日说的话。”
“小骨谨记。”
夜色已深,竹影摇曳,淡淡的桃花香氤氲在空气里,从窗户飘入。
白子画浅浅低眉,小徒儿抱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一旁书籍散乱,他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碎发,吹熄烛火,抱着她出了书房,轻轻带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