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叫骂声,只见一个人正背着他们叉着腰骂树上一只猴子,那人黝黑精瘦,两条腿分得老开,赤着一双黑脚丫子,他穿的不知是什么衣裳,犹如套着一个麻布袋子,四肢都□□在外面,劲瘦矫健。一头厚重的黑发像个墩布一样扣在头上。
苏赞想这东宫真是奇人辈出,这人嘴里吐出的也不知道是哪国语言,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就在这个时候,张实禄很严肃的站住了,宝瓶儿知道张实禄是个极厉害的人,正想看他如何教训下人,好跟着他学学才是。
张实禄张开了嘴,大声唤道:“乌鸦儿公主!乌鸦儿公主!”
那蓬头鬼转过脸来,露出一张黑黑小小的面孔,一张脸几乎和黑夜一般黑,衬得那一双大眼中的眼白阴森森的翻着白光。
那黑鬼一双眼在苏赞和小宝瓶儿身上溜来溜去,忽而一笑,露出那同样白森森的牙,操着一口极不标准的雅言道:“张公公,这是你给我找来的夫婿吗?两个都是我的吗?”
苏赞和小宝瓶儿同时大张着嘴,分明可以含下一个鸭蛋。
苏赞华丽丽的囧了,这分明是个番婆,与城郊奴隶市场上贩卖的那些黑女奴有什么区分?
张实禄笑着道:“乌鸦儿公主,这位是咱□□的歧王殿下,是太子殿下的亲弟弟,这边上的是他的侍从小宝瓶儿。”
那番婆有点失望,用番语嘀咕了一通,大摇大摆的走到苏赞面前,用那黑瘦的手攀起他的面孔,左看右看,这才笑起来,又在他胸部乱摸了一把,含含糊糊的嘀咕了什么,抬起头,对着苏赞叫了一声:“相公!”她发音极不标准,但是大家都理解了
一直处于石化状态的苏赞此时几近崩溃,他恨苏檀,恨不得拿把刀戳死他,这就是他送的女人?这是亲哥哥的作为吗?分明是羞辱!!!
番婆欢呼一声,叉着腿蹦蹦跳跳回了屋。
苏赞愕然,支支吾吾:“她她要干什么?”
张实禄笑:“公主应该是回去收拾东西了,准备跟着王爷回岐王府了。”
苏赞看着这老狐狸一张笑脸,恨得咬牙切齿,到底是太子身边的人,也不敢怎么着,只好将手中紫扇丢在地上,狠狠的跺着泄愤。
宝瓶儿知道他受到严重打击,心中困苦,并不上前劝阻。
苏赞破口大骂:“你告诉那苏家老二,叫他不要欺人太甚,太子就了不起吗?她x的xx养的(省略一千字)。”
宝瓶儿想着苏赞骂自己亲哥哥是她x的xx养的,那他自己岂不是一样,虽然觉得他可怜,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张实禄脸色冷了下来:“王爷,乌鸦儿公主习性虽与本国淑媛不同,却博学多才,精通数国语言,功夫也了得,还懂得制毒解毒,此去长泰,有她跟在身边,就犹如太子对您亲自照顾一般,恐怕更加安全。”
苏赞还是气得发抖。
张实禄脸色更冷了一层:“老奴看着太子殿下和王爷长大,王爷也要说说良心话,太子对王爷的兄弟情任谁都看得明明白白的,这些年若不是太子罩着王爷,王爷岂能过得这么周全安逸?奴才斗胆说一句,太子把一颗心都交给了您啊。”
苏赞想着苏檀这些年对自己确实不薄,可是缺德事却也没少干,对着张实禄,到底是说不出什么。
张实禄又道:“王爷也老大不小了,成年的王爷早都娶了妻了,只有王爷一直在蹉跎时光,还望王爷早日收心,让皇上也抱抱孙子。老奴还有其他事宜,先行告退,王爷自行回府吧。”说着就走了。
苏赞气得说不出话来。突然听得一声怪腔怪调的“相公”,原来是那番婆驮着一个麻袋走了出来。树上那只猴子也窜了下来,停在她另一边的肩膀上,一人一猴颇有些相似,如母子一般。
苏赞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