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同样脸色灰败的侍女捧上一个托盘过来,一人面前放了一盏茶。
乌鸦儿和宝瓶儿面前都是寻常的龙井,两人都不喝,嘴巴假装沾了沾,就放下了碗。
那天哥儿亲自奉上茶给苏赞吃:“这茶也不算什么好东西,吃个新鲜!”
三人都翘首去看那碗里装的什么。
这一看,苏赞脸就红了。
原来这茶碗里啥也没有,只是飘着一朵盛开的贡菊,若是光有菊花充其量也就是一碗菊花茶,那也没什么,特别的是那菊花心上插着一根长长尖尖的盐笋。
菊花夹盐笋茶,这是什么意思啊?看来这天哥儿玩起象征主义相当的厉害啊。
苏赞端着碗就要一饮而尽。
乌鸦儿眼看着那天哥儿眼中精光一闪。说时迟那时快,摸出手中早就准备好的匕首“扑”的飞了出去,打翻苏赞手中的茶盏,那茶盏毫不意外的泼向那天哥儿的脸。
只听他一声惨叫,整张脸瞬间溃烂。恐怖之极,直直就要扑向苏赞。
苏赞吓得当场翻了白眼,气都接不上了。
乌鸦儿纵身一跃,跳到苏赞面前,把他夹在腋下,徒手与那烂面天哥儿搏斗,嘴里吩咐宝瓶儿:“快去把房门关上,把你腰上的符贴在门上,如果有东西挤进来你就吐痰。”
宝瓶儿刚想问哪里有符?就发现自己腰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乌鸦儿贴上了一道符。
他慌慌张张的跑到门口,果然看到很多青面獠牙的干尸模样的东西向房间迅速靠近。宝瓶儿尖叫一声,豁出去的奋力关上门,却还有一只胳臂伸了进来,那胳臂青黑青黑的,上面还有爬满了白蛆的深褐色的血痕,他大叫:“妈呀……”不断的往上面吐痰。吐痰的地方仿佛溃烂一般,一点点的消失。他用力一推,终于将门关上了。
乌鸦儿用尽力气和那烂面天哥儿对打,却发现那天哥儿力大无穷,几乎几掌要震死她,看来是蛊尸王,也就是这园子里的一切都由他的意念儿操纵着,他一定生前是苏赞的仇人,死了怨念也这么深,所以就这么厉害!
乌鸦儿到底不是吃素的,用力一扫那天哥儿的下盘,奋力从上面越过,抽出定在床架上的那柄匕首,在自己的手心画出一道口子,鲜血滴在匕首刃上,一刀将那天哥儿劈作两半,那天哥的身体兀自抽搐,看到他体内爬出三四只拇指粗的白色虫子。
乌鸦儿暗道:“卑鄙,果然用的是尸蛊毒。”掏出一个瓶子将那几只虫子收了进去。
回身看宝瓶儿,已经吓得瘫倒在那里,双眼发直。
她走过去,将苏赞丢在他怀里:“驾车的那些小厮和马估计都被这些蛊尸吸干了血了,这把匕首你拿着,上面沾的是我的血,有剧毒,若是有东西敢靠近,你就砍他,现在尸王已死,没什么可怕的了,守住相公,我待会来找你。”
宝瓶儿抱着她的一条腿:“不,不能走,这里有……好多鬼。”
乌鸦儿安慰他:“不要怕,这些不是鬼,不过是刚死的尸体被人使了蛊毒。”
“是……是吗?”
乌鸦儿笑一下:“你放心,我出去把他们全杀光。”说着就跳了出去。
迎面来了许多等级很低的蛊毒尸,她拿出吹筒,吹出毒针,一次就干掉几具。
来到大厅,看到一袭蓝衣飞身往外,她笑起来:“有胆做没胆现身,算什么?”
话音未落,那人飞身一掌扑来,谁知道那掌不过是幻想,齐刷刷七八根毒针从右侧飞了过来。
乌鸦儿头一偏:“跟我斗?你什么时候赢过?”
只听那蓝衣“哎呀”一声,竟然是中了乌鸦儿口里飞出的毒针。
“你真卑鄙!”这声音分明是个女子。却因蒙着面,看不到五官。
乌鸦儿正色道:“你随便滥杀无辜,到底是为了什么?”
蓝衣道:“我可没有滥杀无辜,这唱戏的和那因这蠢王爷而死的朱仙仙素来有私情,半月前殉了情,就死在这庄子上,我不过是借他的尸身而用罢了!”
乌鸦儿道:“你怎么不好好呆在西昭跑到中原来了?你这三脚猫功夫也出来献丑,给我滚回去!”
蓝衣干巴巴笑起来:“师姐,你搞搞清楚,这趟中原的任务本是王给我的,是你跑来接了好吧!你为了不遵守王和□□王子定下来的婚约,私自吃了苦藤草,还抢了我的任务,明明都是你的错!”
乌鸦儿怒道:“管你屁事,说,你为什么要来掺和我的事?”
“哼哼,大师兄说你心不够狠,让我过来早点解决了这蠢王爷。”
乌鸦儿冷笑:“你杀了他哪里去找玉玺?”
“杀了他再说!”蓝衣飞身而下,一掌向乌鸦儿扑来。却哪里是乌鸦儿对手,眼看就要被乌鸦儿一记毒掌拍上面门。
突然一阵花香袭来,乌鸦儿瞬间心神乱了,一个黑衣人横空袭来,挡住乌鸦儿道:“慢着,你想干什么?要她的命吗?”对着身后道:“阿绫快走!”
那蓝衣女撅着嘴道:“大师兄你看她多歹毒!”冲着乌鸦儿再飞了两根毒针,这才跑走。
乌鸦儿躲过毒针,冷冷看着眼前的人道:“怎么连你也来了?”
那黑衣人没有回答,取下面罩,是一张极其清秀的面孔,他静静看她,半晌道:“你怎么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