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昀就是陈清风陈大人的独子,谁敢杀他,就是和全□□人民作对。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陈昀真的死了,朝廷也就有了个极好的理由讨伐盘踞长泰的节度使。
陈昀得到这个差事之后,就写信告诉了他爹陈清风,陈清风回信告诉他这是朝廷器重,儿须得努力才能报效朝廷的恩典云云,写了七八页纸,最后一段却话锋一转:你爹穷,给你娶不上媳妇儿,你又老实,不然当初放榜你随便上一辆择婿车也是好的,你此去凶多吉少,我们老陈家可不能断后,限你这几日内寻找一个姑娘破了她的身子,尽你所能让她怀上我们老陈家的骨肉。谨记。
陈昀看到这里不由大惊,这算是怎么回事啊!一向严肃的爹怎么会对自己有这种要求啊,忧心忡忡的折上信,却发现背后还有一行小字:这姑娘最好出身下层,耐操耐劳,等你死了之后才好安心看顾我的孙子。
陈昀晕死。本来□□邮政也不太发达,这信足足拖了几个月才到陈昀手中,还有一两天就要去长泰了,让他到哪里找女人封命造人啊?
好了,介绍完了陈昀他爹了,再介绍介绍陈昀自己。他比较年轻,三两句也就说完了。
陈昀虽然是个官少爷,但是其实连许多小户人家的孩子生活标准都达不到,他娘死得早,爹又忙,常常都是由街坊邻居看顾,所以对劳苦大众很有感情。再加上在他爹的熏陶下,看过无数的圣贤书,道德上确实也是完美无瑕。又是新出炉的榜眼郎,可以说是巡查使的不二人选。
为了表达□□皇帝对陈家的眷顾,太子不仅给陈昀带了一把死的尚方宝剑,还带了一把活的尚方宝剑——歧王爷苏赞。
他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太子嫡嫡亲的胞弟,谁敢动他那不是找死。
可是陈昀对这把活的宝剑并不感冒,甚至觉得很为难。
当他驮着他小小的那个蓝布包袱站在金碧辉煌的岐王府大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叹息。
宝瓶儿正在门口指使下人们搬运行李,看到陈昀过来,笑着招呼:“陈大人,来得真早啊!”
陈昀看到面前七八辆高级马车,还有成群的仆役,疑惑道:“宝公公,歧王爷这是要搬家吗?”
宝瓶儿笑起来:“哪里,这不是要去长泰吗?都是些王爷的私人用品,光是衣裳啊冠冕啊胭脂水粉啊都装了两大车呢!”
陈昀郁闷了,他就知道这个王爷会坏事,皱眉道:“宝公公,王爷现在何处,陈某想要拜会,劳烦你将这些马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吧,陈某会力劝王爷,告诉王爷他用不着这些奢侈东西!”
宝瓶儿看到这个老实人好像发怒了,笑嘻嘻道:“在卧室正梳妆呢。”
陈昀一撩袍子急急向里面走去。
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个丫头。
陈昀目不斜视的低头作揖:“对不住,惊扰姑娘了!”
那姑娘声音十分熟悉:“没什么,大人自去吧!”甜甜的,却带着一丝不和谐的暗哑。
陈昀忍不住抬头看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淡蓝碎花丫鬟服饰,头上丰茂的长发挽做双丫髻,脸上脂粉未施,却对她的美貌好无损伤,反而更显得楚楚动人,那双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一般。
陈昀觉得这姑娘好面熟,却也记不得在哪里见过,只觉得心坎想被人重重擂了一下的鼓,“嗡、嗡、嗡”响个不休。
他想起了父亲那封信,却又觉得自己很可耻,犹豫了再三想要说些什么,却早已没有了那姑娘的影子,他不禁怅然若失。
从小到大,他连女孩儿的手都没有碰过一下,这么多年沉浸在书海中也从未有过和女孩子亲近的念头,到今天,才始知道什么叫做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