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苏赞并没有异样,自己心想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吧,她想起师兄的伤情,却又不敢贸贸然去问他配疗伤药的事情。
一则,师兄若是发现苏赞不傻,必然会对自己起疑心,要知道,这件事自己一直瞒着他的。而且她现在也不觉得是时候告诉他。她还是希望苏赞和师兄是不相关的两个人,更何况,师兄被哥哥追杀,难保这边没有哥哥的眼线。
二则,麻烦苏赞配药,他一定会要知道这药是给谁配的,自己只说是个朋友,他未必肯帮忙,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喜欢师兄,若知道这药是配给师兄的,他本就对自己有意思,他那么狡猾,不知道会不会对情敌手软。
唉,所以,先自己想想办法吧。乌鸦儿觉得头都痛了。
乌鸦儿强笑着对苏赞道:“我出去还有事情,晚饭不用等我。”将手头把玩的香袋递还给苏赞。
苏赞将香袋别在她腰间:“这个香就是为你配的,可以增强内力,你戴在身上吧。”
乌鸦儿想起苏赞好像并不会武功的事情,想来一定是他专门为自己做的,心想着他还真是贴心,高高兴兴的就系在了腰带上,开开心心的出门了。
苏赞看着她的背影远去,端起喝了半杯的茶,喝起来。好像心情不错。
乌鸦儿在街上买了一碗鱼片粥,又抓了一些药,来看阿珈。
可能一个人呆着太过无聊,阿珈并没有给她好脸色:“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乌鸦儿却有些高兴,看来师兄在想自己,小心肝扑通扑通跳。
乌鸦儿将腰上的香袋取下来挂在阿珈床头:“师哥,这个香袋送给你。”既然能增强内力,自然有利于恢复元气咯,虽然是借花献佛,但也是自己一片心意啊。
阿珈瞟了那香袋一眼,只当是乌鸦儿的女儿家心意,虽然有些不耐烦,却还是笑得温柔:“你自己做的?”
总不能说是苏赞送的吧
“啊,不是,买……买的。”
“挺漂亮,谢谢。”
“不,不谢。”
乌鸦儿真不是个爱说谎的人,尤其又是对着师兄说谎,才说了这么两句,就觉得尴尬起来。她连忙开始忙活,将带来的粥一口一口的喂阿珈吃了。
阿珈虽然一直躺着不动,但是胃口却好像不错,一会儿就吃完了这碗粥。
乌鸦儿又开始给他换药。
见那剑伤已经不怎么碍事了,断手也有些起色,就是那被毒针扎过的地方都几乎开始溃脓了。
她着实心疼,还好毒针伤的都是背部,阿珈自己倒是不能看到。
“觉得痒得难受,是不是正在恢复生肉呢!”阿珈不经意的问道。
乌鸦儿又说谎了:“是呀是呀,过几天就好了。”
阿珈微笑:“那就好。”
乌鸦儿却郁闷了,这不求助苏赞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可是……
灵光一闪,一咬牙,她好歹想出了一个法子,从袖子里面取出了一只寄生蛊放在阿珈背上,看着那个小东西吸着阿珈背部那溃脓的伤口,本来透明的虫子,变得通体黑紫。
这种蛊虫在西昭一般用来复制□□,一般药门人发现了自己无法可解的□□,就会用寄生蛊将其保存起来,带回去给高人研究,或是直接使用寄生蛊体内的□□。这种小虫本身没有毒性,却靠吃毒物为生,它一生只能吃一种毒物,妙的是,它只要吸上一口一种毒物,就会在体内无限制的复制。
乌鸦儿小心收起那吃得胖胖的寄生蛊,为阿珈擦了身体,又上了药,陪着阿珈说了点话,阿珈却好像有些厌烦了:“你快些回去吧,免得那边起了疑心。”
“唔,好。”
乌鸦儿为他把一切整理好,掩上门,出去了。
天已经擦黑,她找到一处空旷地,左右看看有没有人,自己取出那只寄生蛊,放在研钵里捣得粉碎,将其放在自己的吹筒里面。
然后把一只胳膊伸直了放在面前,将那吹筒里毒针用力一吹,齐刷刷十几根银针密密麻麻的立在那胳膊上,胳臂瞬间就麻痒起来。
她咬牙带着伤回到客栈,一只脚踢开苏赞的房门,就看到苏赞默默坐在那里,看不出喜怒。
她将门拴住,一个趔趄倒在地上,面白如纸。手臂的确很疼,她也并没有刻意夸张。
苏赞不疾不徐的走过来,轻声道:“这是怎么了?”一双眼看着乌鸦儿,却看得她毛骨悚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