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赞,他甚至还是笑的,眼睛里却有淡淡的恨意和浓浓的不甘,这眼神一闪而逝,也不看她,蹲下来,撕开她的衣袖。
安静的夜,只听得到“啪啪”裂帛声。
在乌鸦儿的耳朵里面,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胆战心惊。她偷拿眼瞟苏赞的表情,一副很是专注的样子,乌鸦儿自我安慰:一定是我做贼心虚了。一定是的。
苏赞小心的检视了一下她的胳膊,淡淡道:“看上去吓人,其实不会致命。”说完,头一低,唇就凑到了乌鸦儿的伤口上面。
乌鸦儿本能的挣扎着收回手,一脸警惕:“你干嘛?”
苏赞一双眼深深看着她,随即笑得温婉,声音也奇怪的柔软:“这毒不先吸出来,不仅伤口好的慢,还会留疤的。”
乌鸦儿看着格外不自然的苏赞,心想他可能是酒喝多了吧,所以性情看上去有些怪,想自己也是一时发昏,怎么连清毒都想不到,自己刚刚的反应一定伤到苏赞了,可是随着对苏赞越来越深入的了解,她就越来越有些怵他。
而且他为自己做得已经很多了,她不想欠他,免得以后还也还不清。
乌鸦儿板着脸正经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要把胳膊往自己嘴巴里面送,可是自己却觉得很别扭。
心想说,有这样的吗?可以自己把自己的毒液吸出来吗?没听说过也没见过啊,感觉怎么这么怪呢?
但是她到底是个女孩,小臂上蜈蚣长的一条疤也确实是太难看了啊,虽然有点怪,她还是继续把自己胳臂往自己嘴巴里面送。
苏赞在一旁看着乌鸦儿把自己那根肿的粗壮的小臂往嘴上凑,简直是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要捏死面前这个女人还是捏死自己好。
长长叹一口气,迅速的一只手捉住乌鸦儿受伤的臂,打横把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然后自己也紧紧贴了上去。
乌鸦儿当然知道苏赞不会把她怎么样,无非是帮她清除毒液。
苏赞的嘴凑在她手臂上,深深吸吮,乌鸦儿又痛又麻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酥,这种感觉蔓延全身,她的脸都红透了,却还强撑着一脸镇定的道:“你不必这么做的。”
苏赞也不理会,起身将毒液吐掉,复又俯身,就这样一直上上下下,他长长的头发披散着,发梢一下一下擦着她的面颊。
乌鸦儿故意撇开脸去,看道他那沾了伤口变得有些肿的嘴巴,却还是很想哭。
“哎呀,王爷,奴婢熬了养颜的红枣雪耳羹……”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突然打断屋内的暧昧气氛。
乌鸦儿因为伤势有些重,闩门的时候并没有闩稳,端着托盘的宝瓶儿只是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他怔怔的看着屋里,苏赞水玉色的晨服不知什么时候被蹭开了,露出里面大半的胸,乌鸦儿一边衣袖连着肩膀都被撕掉,肚兜若隐若现,此时面色绯红。而且苏赞还不断的上上下下的运动。
宝瓶儿震住了,看来王爷是在实践春宫教材,这个体位好像自己也看到过,哦,天哪,自己是不是打扰了王爷的兴致啊……王爷千万不要杀我啊。
乌鸦儿看着自己半裸的上身,已经深深陷入重重锦被和苏赞交叠在一起的下身,还有宝瓶儿那一脸兴奋又害羞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苏赞自然也知道他是误会了,嘿嘿笑道:“要一起来吗?”
宝瓶儿支支吾吾道:“这……这个,奴婢还是去把这汤换成十全大补汤吧。”转身就开溜。
苏赞大骂:“蠢货,给我回来!”
宝瓶儿都哭了出来:“王爷饶了奴婢,奴婢虽然不是个完整的人了,却也不是断袖啊,奴婢也有原则的,奴婢喜欢女孩儿,奴婢还喜欢长得白的女孩儿,奴婢和王府里的迎春早就……”敢情他的意思是他既看不上苏赞又看不上乌鸦儿。
苏赞皱眉:“我是让你把门关上。你这猪头。”
“哦?”宝瓶儿这才反应过来,迅速的将门关上,跑得没影子了。
苏赞继续。
乌鸦儿生在民风彪悍的西昭,那里的姑娘,十四五岁的就有和心仪少年钻小树林的,除了皇家,嫁娶也都会尊重尊重少男少女的心意,也会创造机会让他们先见见面。即使是皇家,公主除却驸马,还是可以有面首的,就像乌鸦儿的一个姑姑河阳公主,一生有过三十几个面首。
乌鸦儿作为一个公主,其实完全可以把贞操观念抛到九霄云外的,反正姐们儿有钱,什么样的帅男找不到?就算我丑如夜叉,穿上黄金织成的袍子,也会有美男前仆后继的往姐们儿裙下钻。
更何况她还是西昭第一美人。
可是坏就坏在乌鸦儿作为一个公主,要学好文化课,其实也可以不学好,但是乌鸦儿是个死心眼儿的公主,学好文化课那就要学好外语,□□语是各国通用语,是第一个要学的外语,学外语这件事,可不是轻松的活儿,不仅要学会话还要学人家的文化,不然说出来的□□话就不地道。
乌鸦儿因为长期在药门习武,文化课只能自修,为了能够更加了解□□文化,她就央哥哥为她买些□□书籍作为学习资料。
她哥哥洛靖男也顺便托自己一个□□伴读帮自己采买这些书籍,谁知道这□□伴读是个鸳鸯蝴蝶派的伤春悲秋的小男子,他买的大部分都是□□爱情小说,什么才子佳人好事多磨从一而终要死要活之类,还附带一些当时十分流行的龙阳断袖耽美小说。
洛靖男扣下自己喜欢看的断袖小说,其他的那些才子佳人的糟糠就都给了自己妹妹,乌鸦儿在青春少艾的年纪,在这些□□糟糠的荼毒下,□□话虽然突飞猛进,可是她那颗少女的心也起了质的变化。
首先表现在,她睡不着的时候就自己编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其次表现在,她的才子一般由她大师哥南宫珈友情客串,佳人就自己把自己代入了事。
乌鸦儿从稍稍懂事起就一直深深暗恋着师哥,甚至不自觉的在为师哥守身如玉,也包括这次不愿意嫁给□□太子,吃下苦藤草的事情。
可是她却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和苏赞已经做了太多太出格的事情,她看着苏赞专注的为她清毒的样子,却又恨不起他来。
苏赞为乌鸦儿清好了毒,打开屋角一口沉重的衣箱,拉开一个隔层,里面却是密密麻麻各色药瓶。
乌鸦儿大惊:怪不得他带那么多衣箱,原来里面另有玄机啊。
苏赞的嘴因为沾过毒液,微微青紫,还有些肿,他却并不在意的样子,快速的为乌鸦儿配着药。
乌鸦儿每个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大致已经掌握了这药怎么配。
苏赞将药涂在乌鸦儿手臂上,一阵清凉。
苏赞看着她:“好了。”乌鸦儿动动手臂好像不那么疼了。
她心中大喜,这回师兄有救了。
苏赞看着她那掩都掩不住的喜悦,挑起青紫的嘴唇也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眼睛里却仿若有泪光闪过。
乌鸦儿回去给师兄换上药,又伺候他吃了东西,再把屋子打扫了一番。
南宫珈这两天似乎精神越来越好了,也不像先前那么刻薄,对乌鸦儿笑模样比较多,两个人还常常谈论小时候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