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珈笑起来也是很好看的,长长的眉毛很柔和,眼睛也弯弯的,就连那颗泪痣都俏皮起来。
乌鸦儿心情大好。
可是阿珈突然脸色一变:“这两天你有没有发现追杀我的人?”
乌鸦儿摇头。
“洛靖男有没有派人来联络你?”
乌鸦儿还是摇头,她刚刚随着苏赞出来,声音总坛就出事了,哥哥也没有用别的方式来联络自己。
阿珈好像很不高兴。
奇怪了,哥哥没有派人来追杀,师兄为什么不开心呢?
乌鸦儿问出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师哥,声音总坛若不是被你破坏,你且想想,什么人有实力可以动得了它?”
阿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乌鸦儿看师兄有些累了的样子,眼睛迷离起来,乌鸦儿扶他躺下,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腕子,却发现里面气息暗潮汹涌,师兄应该在练功,但是这内力虽然并不强烈,却感觉极其阴柔,不会是药门武功,更何况,她救他第一天的时候就试过他的内力,当时是彻底没有,现在短短几日就变化这么大,这是什么邪门歪道的武功有这样的厉害呢?
乌鸦儿心下突突一跳,她想起了桃花坞那件事。
难道师兄……
乌鸦儿心中波涛汹涌,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她的手迅速离开阿珈的手,状似不经意的为他整理被子,也许是太累了,阿珈意识有些模糊,嘴里喃喃唤着一个名字,乌鸦儿不经意的听到却是用西昭语说的:“阿男,阿男……”只是唇齿在那里厮磨,两个字却吐得暧昧纠缠。
乌鸦儿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半天无法回神。
这是什么意思?
她傻傻的走出门,站在街道上许久,才想起来回去客栈。一路上回想师哥言行种种,回想苏赞种种,她突然意识到,也许苏赞是知道的,一切都是知道的,不然他的眼神为什么那样苦涩?不然他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他根本就是清楚的吧,自己还自以为是的耍计谋。乌鸦儿觉得自己在苏赞面前耍大刀,真是蠢极了,蠢极了。
是自己昏了头吧,也许师兄不过是利用自己吧,他既然去过桃花坞,何尝不知道苏赞不是傻的,他身为药门掌门,生肉的疼痛和针毒的疼痛,他会不清楚吗?他也许就是利用自己吧,自己胳臂受了伤还在这里不停不停干活,他何尝是看不见呢?只是因为不在意,所以视而不见吧。自己何尝不是呢,明明看到苏赞眼中泛着的泪光,却还是假装看不到,蒙谁呢,真是掩耳盗铃。
乌鸦儿苦笑:我之于师兄,何尝不是苏赞之于我。
我发现被利用,这么难受;那么苏赞呢?他岂会好受呢?
乌鸦儿真想大哭一场,她有什么颜面去见苏赞呢。
乌鸦儿回到客栈的时候,苏赞刚刚洗过澡,长头发披散在那里,嘴巴已经不怎么肿了,手上端着一个小杯子,默默喝酒。宝瓶儿正在那里给他晾头发,敷面膏,忙前忙后:“王爷啊,这酒虽然喝了暖肠肚,却也禁不起您这么喝啊,您喝这么多,明天……”
乌鸦儿走进屋,一眼也不敢看苏赞,随便的拿起一个杯子,倒上半杯冷茶,灌进去,连心都是凉的。
苏赞对宝瓶儿挥挥手,宝瓶儿十分识趣的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赞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乌鸦儿先挣扎了两下,却只是两下而已,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他身上浓重的脂粉气味和着酒气直扑她的鼻子。
“真累啊。”乌鸦儿打破沉默,随便说了一句话,却说出了自己最心底的想法。,她的人生不过是一场笑话。世上在没有比她更蠢的人了,十几年了,她这个傻瓜,怎么不明白呢。
师兄和哥哥……
哥哥喜欢男人自己也是知道的。
师兄和哥哥……
苏赞摸摸她的头发:“累了就睡吧。”
乌鸦儿点点头。
苏赞像抱孩子一样的抱起她来,轻轻拍着她的背脊,送到床上。
乌鸦儿本不想哭,但是苏赞这时的温暖却让她的坚强伪装一下子轰然倒塌,将脸埋在锦被里无声哭起来。
苏赞从身后抱住她,两个人像两只汤勺一样贴在一起。苏赞将她的脸转向自己,一下下亲吻着她的脸:“我的小傻瓜,你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嘴唇也温温热热的,一下下烫着乌鸦儿冰寒的脸。乌鸦儿嚎啕大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口齿不清的一遍遍说着这句话,自己却觉得还是不够。
你对我这么好,我却利用你,我对不起你,你却半点没有责备我,你要我如何报答你呢?
苏赞将乌鸦儿抱得紧紧的:“傻瓜,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可是西昭第一高手啊,怎么可以这么失态?”
乌鸦儿被他逗得扑哧笑了。
她看向他:“一切你都知道了吗?”
苏赞笑:“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乌鸦儿指着他的鼻子:“你不可以骗我。”
苏赞望着她,意味深长:“我当然知道。”
乌鸦儿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质问我?为什么还要帮我?”
苏赞叹口气:“我不知道,我怕用力一推,就把你推倒别人怀抱里面,我怕你被人利用,怕你受苦。”
“那你为什么愿意被我利用呢?”
苏赞笑一笑:“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说着,将嘴贴在乌鸦儿耳边,低声细语的说了一通。
乌鸦儿大惊:“天啊,你怎么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