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人类当真伪善,既然一尘不染,那就把他弄脏好了。
想想一个高高在上,冷情寡欲的人,沾染上罪恶的欲/望,跌落地狱中挣扎,却又难以自控的样子,多么让人热血沸腾啊!
不过此时沈墨只能臆想,因为他发现顾清修为比他高一些,所以退而求其次。
用沾染灰尘的手,扯住顾清衣袍衣摆,心满意足地看着白袍上印着的黑色手印,得意地朝顾清挑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扁样子。
顾清皱了皱眉头,眼神闪过一丝厌恶,看沈墨的眼神,仿佛看什么脏东西一般,随后又看向自己的衣摆,接着拔出了剑鞘,嗯?等等!剑鞘?
沈墨后知后觉,操!这人不至于这么睚眦必报吧?不就是弄脏了衣摆,居然想杀人泄愤!
惹不起,咱躲得起!
沈墨还在想要不要暴露身份,逃之为上策之时,就见顾清手腕微微一动,未见剑影,就见沾染灰尘的那寸雪白色锦布从衣摆上分离,不知是不是缘分,居然随风而起,一把盖在沈墨脸上。
顾清最后使剑的动作还残留在沈墨眼中,空气之中还残留着令人胆颤的剑意,让沈墨更加清楚面前这个人类修士的强大。
此人不宜为敌!
沈墨伸手把盖在脸上的衣摆取下,一本正经地拍马屁,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谄媚,“哈哈那啥,少侠好功夫!”
而后双手将那寸衣摆递给顾清,未想顾清看都未曾看一眼,转身离去,留给沈墨一个邪魅狂狷的霸道顾总背影。
待顾清离去,须弥老祖暗搓搓从塌椅下钻出来,用鸟喙理了理身上因为躲藏匆忙而翘起的羽毛,嘎嘎怪叫:“啧!真没出息啊!”
想当年沈墨说东,顾清哪敢说西?如今沈墨变了样子,失忆后,顾清也不认得,啧啧!忠犬顾清一去不复返喽~
沈墨不知须弥老祖心中所想,但也有些恼羞成怒,恨恨地看了顾清离去的背影,将手中的那寸锦布打了个死结。
哼!再让你多嚣张几日,待到了南阳岭,就这样那样,看你还能如何威风!
沈墨已经想好了到南阳岭后报仇的事儿,接着门外又有一阵脚步声。
今个是何日子?怎么谁都来找他?
沈墨气乎乎地坐在榻椅上,看到沈冰和一群侍女迎了进来,连忙站起身,微微鞠礼,“从文见过族长。”
不管他对沈冰如何作想,但以沈从文的角度来说,在南阳岭决策一事,沈从文现在对沈冰心里应该是有怨的,故而不似以前那般唤沈冰为姑母,而是族长。
沈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有些愧疚,叹了口气,“文儿,我知道你怨姑母,但这事姑母也是无可奈何。此次南阳岭我们沈家必须派出一个嫡系子孙……”
沈墨也懒得听沈冰翻来覆去解释,直接打断,“保护沈家乃从文使命,从文不敢对族长心怀怨怼。”
沈冰所谓的难处他也心知肚明,自私也好,大义也罢,反正她早就做了决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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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牺牲沈从文,现在又何必假惺惺跑来解释?不过是给自己的愧疚,找个心安理得的借口罢了。
待代还人情后,沈从文与沈家恩怨两清,而他沈墨本就与永安洲沈家不熟,谁管她愧不愧疚?
也就是这般伪善又想要名利之人,才会如此麻烦。
沈冰堪堪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很是惆怅,整理好思绪后,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涩,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储物袋,“这是姑母请何夕大师炼的法器,南阳岭诸多危险,文儿可要保护好自己。”
沈墨看都未看储物袋一眼,并不打算接过。
一则,待此事了却,他就可以还清沈从文的人情,而若是收了储物袋里的法器,这人情可就有些不清不楚,还不清了。
二则,他本就会炼器,且人族修士的法器对他无用,故而拿来本就无用,何必为此倒欠沈冰一个人情?
见沈墨未接,沈冰顿了一下,恍若未觉,朝侍女后站着的一位灰炮老者,对沈墨道:“这位是黄老,此次南阳岭跟你一道,路上也好照顾你。”
灰炮老者瞟了沈墨一眼,十分高冷地点点头,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他看不起沈墨。
沈墨微微皱眉,不单灰炮老者的态度让他极为不喜,而且沈冰所谓的好意让他觉得甚是麻烦。
若是他受了沈冰的好意,那真的可就还不清了。对于沈冰以及沈从文的托付,沈墨决定快刀斩乱麻。
沈墨双手抱拳,态度十分疏离又冷淡,一副我知道你就是自私的人,我知道你就是牺牲我,你不必伪装,我早已看透你的神色,“不必了。”
拒绝后,像是下定决心,深恶痛觉的样子,沈墨又道:“族长,待南阳岭事了却,我想出去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