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宁瞪大双眼,突然想到那日沈冰的反常,以及自己所猜测的想法,不由得有些心虚。
他…他不会是知道了沈冰是他生母,以及其生父母可能是被他生母一手害死的事吧!?
“你……”沈从宁很想为沈家辩解什么,却发现所有的理由,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得可怜。
那人神色冰冷,拍了拍手,从外边走进一个魔族守卫。那魔族守卫穿着狱卒的衣服,见到那人,恭敬地抱拳,道了一声沈大人。
“你且告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圣母光辉笼罩的人,石牢里的那些,都犯了什么罪。”
狱卒守卫颔首,眼睛没有直视此人,态度无比恭敬。这份恭敬不是因为身份或是其他,而是由心而发的敬重。
“石牢里一共关押八百六十五名罪犯,其中无视城中规矩,杀人夺宝有五百七十八名。以杀人为乐一百二十名,剩余全是天下联盟的线人。”
那人微微点点头,狱卒守卫便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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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还觉得他们有多么无辜么?麻烦下次说话过过脑子,谁给你的自信,让你产生光凭沈家那些所谓的养育之恩,足以放过那些人的错觉?”那人嘲讽地看着沈从宁。
沈从宁顿时哑口无言。杀人夺宝之事在修真一界并不少见,也不是什么稀罕之事,不过这个行为确实令人诟病。
不论哪个种族,向来信奉强者为尊。即便是杀人夺宝,只要你足够强大,别人只会觉得你实力高深,羡慕以外,全然不会去想被杀者有多么的无辜。
当然即便是想到,也只会觉得他太过菜鸡,没有实力,就不配拥有那些东西,即使那些东西的主人,本来就是他的。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你有实力和能力,即便你真的杀人夺宝,也没人会对你多做指责。反之,若是你实力不够,被人反杀,那就是你的不自量力了。故而如今这些人被人捉住,也只能说他们实力不济,被捉住也是他们的活该。
“那…那我怎么会……”沈从宁想说他也没烧杀敛夺,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怎么?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还有,你意图窥探魔族机密,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作恶多端,也该感谢沈从文,不若即便你是沈家子弟,现在也是枯骨一堆。”那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沈从宁。
沈从宁感觉有些不对劲,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不过一时尚未反应过来。又觉得‘沈从宁’对沈家似乎太过冷漠,当即想也不想就反驳:“沈家怎么了?再怎么样,你也是沈家的人!”
那人玩味地摸了摸下巴,“谁跟你说我是沈家人?”
沈从宁大惊,张大嘴巴,想起了之前被他推翻的那个猜测,“你不是沈从文!?你是谁?沈从文在哪?你们把他怎么了?他是不是真的投靠你们?”
那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你们沈家人不配过问他任何事。”
那人也正是恢复真正面貌的沈墨,似乎想起什么似的,一个劲拿刀子戳沈从宁心窝,“你们沈家的人,真是无时不刻不让我改观啊~沈家族长,亲手杀死了前任族长。哦对了,那个前任族长,还是她的兄嫂呢!”
沈墨完全不顾沈从宁那张煞白的小脸,大方跟他透露自己得到的消息,“还有那所谓的养育之恩?你说的是你生母沈冰,为了保护自己能坐上族长之位,掩饰自己未婚生子,杀害兄嫂。表面对兄嫂遗子千好万好,暗中派人下药,使他走火入魔,修为褪尽之事吗?”
“哦对了,之前那个所谓的沈从文被我们族人捉到,也是你娘让人将消息透露给我们的人。不过好在我们联盟比较心善,而且从文道友在某些方面天赋异禀,否则哪还有什么所谓的交换人质的事儿?”
沈墨一点一点的揭秘,沈从宁的心也一点点的沉下。有愧疚、有自责,可是那是他的生母所为,已经做了,为人儿子的他又什么办法?
即便知晓沈冰所做的事,可是不忠不孝之事他也做不出来。
“你想怎么样?”沈从宁已经不在乎自己会是怎样的下场,但是他还是想弥补他娘对沈从文,所犯下的罪孽。
沈墨托了托下巴,似在考虑,“我已经派人将此事告诉从文道友,你娘既然与从文道友有不共戴天之仇,不若让他自己做决定,你觉得这个想法如何?”
这话表面看来是问沈从宁的意见,实则在与楼城主谈论时,已经做好了决定。沈墨之所以再次问沈从宁,不过是想看看他的反应罢了。
果然,沈从宁失魂落魄地不受控制退后几步。不论他想如何弥补,但是最主要的是,他自感无颜面对沈从文,也害怕看到沈从文看见他这个仇人之子,这个用不择手段抢夺沈家族长之位的仇人儿子。更别说往日他还在沈从文面前耀武扬威,炫耀着本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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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若是能穿越到过去,沈从宁只想掐死过去的自己。
……
沈墨在槐城小住了一段时日,须弥老祖对大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显得十分依依不舍。
凉风拂面,行脚的马商车队,在槐城阵法外齐齐侯着。
从城门走出两个金光闪闪,恍若佛光加身,自带出场特效的一老一少。
只见那个年轻的金光男子强忍着不耐,驻地聆听着稍微年长的另一位金光中年男子絮絮叨叨的话。在其身旁,伏着一只长着三头,狗头虎身,周身漆黑,鬓毛奇长的高壮魔兽。
楼城主刚对自家儿子念叨完,转头对沈墨吐槽道:“我这儿子皮糙肉厚,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沈小友,或是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尽管打,只留他一条狗命就好。”
不远处的马商看到这番景象,不由得有些交头接耳。
“哎,怎么楼少主也跟着去岭南?不过话说回来,那位魔族道友是何人?生得这般俊俏,简直让我春.心荡漾。若是能牵一牵他的手,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飞禽类兽族少女捧着微红的脸,双眼放光,满脸花痴状。
另一位身材妖娆,婀娜多姿的狐族少女闻言毫不客气地呲笑一声,“就你那样,他能看得上你?你们飞禽一族真是消息滞后,你也不打听他是谁。”
那位被反驳的飞禽少女被噎得哑口无言,毕竟兽族本来就是实诚之人,狐族以貌美得以闻名,这本就是事实,也没什么好争辩的。
若是换别的种族说这话,她说不定还会反驳几句,可变成狐族,那本就是实至名归,完全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飞禽族少女本着不懂就问的精神,虚心求教,“狐族姐姐,他是谁啊?”
狐族少女拿出一把银镜,极为自恋地打量自己,摸了摸自己精美的脸,有些陶醉,不甚在意道:“他啊,听说是魔帝大护法的养子。哦对了,据说魔族有个叫魅的祭师,生得比我们狐族还貌美,此次她也在岭南,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美。”
见飞禽少女还是一副花痴模样,狐族少女怒其不争地摸了摸她头上金黄色的头发,“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不过一个男人罢了。不管做为人类女子,还是兽人雌性,只要自己足够强大,足够美丽,还愁没有人追求示爱吗?”
旁边另一位身材极为壮硕的少女,一副赞同的样子,手指卷着垂落在胸前的褐黄色,略显干枯毛燥的头发点点头,“狐族道友你说的好有道理,不过楼少主旁边的那头魔兽身上的毛发好棒啊!瞅瞅那魁梧壮硕的兽形,还有油光水亮的毛发,啊!我已经深深的迷恋上他了!还是魔族血统呢!不知道我们棕熊族和魔族,交.配出来的孩子会是怎样?好期待啊!”
伏趴在地上,百无聊赖的三头魔兽突然感觉周身一冷,掀了掀眼皮,看到远处一个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双眼成爱心状,浑身散发着想要交.配气息的兽人少女,打了个响鼻。
哼,真是愚蠢的兽族少女,他可是高贵的魔族兽人,才不会想要和她们交.配呢!
棕熊族少女,看到三头魔兽看了自己一眼,激动得快要晕倒。单手扛起狐族少女,兴奋得在原地转圈圈,“啊!他看我了他看我了!好激动好兴奋啊!呀对了,他有三个脑袋一定非常聪明!”
被棕熊族少女单手扛起的狐族少女,两眼直冒星光,虽然他们狐族很漂亮,但战斗力薄弱得可怜,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头发,“放我下来!我的头发都乱了!”
另一边的兽族人,虽然很是嫉妒,但是不得不说,自他们多方种族结盟后,他们见到自己同族兽人,以及其他兽人的机会,也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