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猪大将军看着死了的十来只变异猪,哀嚎出声:“老子养了好几年的肉猪!!!气死我了!”
自救,几乎是所有人的本能。
明囿看向仍在发抖的美草,又看向站在原地沈默的风和同。再低头,胖男人身周全是银白卷边的利刃。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他突然想。
这世界从来没有谁拯救谁这么一说,你只能做到你能做的。
他抿了抿唇,开口道:“走吧,去救种。”
也许这份力量微不足道,可是不去做,就连一个也救不回来。
既然觉得学校的做法不对,那就去救下那些仍保持理智的变异种。
他路过风和同时,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即与他擦肩向前,轻轻的声音裹在风裏,落进风和同的耳朵裏。
“我从未觉得我可以,但我仍想要去试一试。”
青年再一次走进了那片黑暗,可此时的他似乎并未与周围融为一起。
他的周围似乎有圈描边器,轻描淡写的几笔,便将这个人框起,随后再不能忘记。
风和同微微嘆气,他转身,缓缓跟上。他又像小孩子那样,踩着明囿走过的步子,一步又一步往前进。
附近的红点在闪烁,情况却并不容乐观。他们接连赶到三个红点所在地,可三个学生全部变成了失智怪物。
还有穿灰黑色制服的学生,在狩猎变异种时失去生命。
而森林深处,更多的变异种闻着血腥味,正在伺机行动。
整个剑冢,成了大型狩猎场,只论弱肉强食。
明囿亲手将裂变成触手怪的学生了结,赤红短匕向下滴滴答答流淌着热血。他揪了叶子来擦,下一秒手腕却被那团墨绿色藤木给捆了个正着。
一旁的女士面不改色地伸手一抓,瞬间切断藤木柔韧的长枝,深黑色汁液似乎夹杂着腥臭味,惹来一群刍狗。
而深黑之中,一双纯粹的墨绿色眼睛盯着明囿瞧了又瞧。
对视线非常敏感的明囿迅速转身,回视。
周围发出巨大的沙沙声,小刃低沈地声音有些疑惑:“是个…强大的变异种?”
小刃不等老板回答,自己便朝外探去。
“还要继续吗?”风和同问。
“嗯。”
也许,下一个就是能够救下来的。
他们在风中缓缓前行,在一次次失望后重新振作,天色开始蒙蒙亮,昨夜的烛火腿肉,一下子就成了遥远的记忆。
只有失去不少变异猪的猪大将军,还在小声碎碎念。
走在她身边摸鱼的胖男人嫌她烦,一卷白刃扎在了猪大将军脚边。
“老胖,你竟然搞偷袭!”猪大将军拽住胖男人的胳膊,把人甩来甩去。
这么丁玲咣当一阵甩,有东西突然从胖男人口袋裏甩了出来。
好巧不巧,那玩意落到了明囿脚边。
那个是油漆小人,绿色的身体红色的头,不知为何,明囿瞬间想到了老胡。
老胡的地盘也全是油漆,地上、墻上、桌子上,哪裏都是,像个不干好事儿的诡异作坊。
他弯下腰,将小人捡起来,捏在手裏。一道自脸到肚子的划痕,就那么撞进他眼裏,还包括其中的棉絮。
这竟是个布小人。
小人的所有人却不敢上前讨要,他殷切地盯着明囿,希冀他能扭头看他一眼。见明囿只专心观察小人,他又扭头看自己的老大,但女士正在用手指切割周围的杂草。
见没人註意到他那点儿隐秘的紧张心思,胖男人搓搓手,凑近明囿,正打算开口,猪大将军大吼一声:“我说呢,你怎么老是摸自己口袋,原来是在摸这个娃娃。”
“好家伙,还没断奶的孩子才爱玩娃娃,哈哈哈哈。”
噗嗤——
风和同很不客气地先笑为敬,谁也没发现,这么个粗糙的男人,竟然喜欢娃娃。
明囿将小人递给他,随即又像没事儿闲唠嗑似的提了一句,“你们剑冢的老胡,也喜欢油漆。”
这话一出,胖男人立马僵硬在原地。他牙齿打架似的咯咯两声,尬笑道:“是吗,这我倒是不知道。”
原本只是随后一说的明囿瞇了瞇眼,这其中怕是有事儿。
但他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也就没再深入过问。
见明囿继续往前走,胖男人这才舒了口气。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手裏捏着小人,一路小跑着跟上大部队。
兑换器中的地图突然发出快速的闪动,附近竟然出现了一大波绿点。
这些绿点的箭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早就卸了兑换器的美草心头一紧,果然学校在他们身上做了其它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美草:慌裏慌张,暴力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