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以后,铃铛从睡梦中苏醒,他环顾四周,发现这裏既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多了很多奇怪的变异种,熟悉是那些盖在地下的建筑,以及灰蒙蒙的天地。
他突然感觉胳膊一阵痒,他抬起一看,发现什么都没有。
但还是很痒,带着冲动,让他想要生长。
生…长?
铃铛吓坏了,立马遏制住心裏的想法。他再次抬起胳膊,发现只要心中的念头一起,某些事情变再也无法回头。
他的手指出现一小节植物,有细长的枝干,有翠绿的叶子,小植物在空气中微动,带着生命的气息。
一切都尘埃落定,铃铛盘腿坐在那裏,静静地看着植物。
既然是我的东西,也许可以把它收回去。他这样想了,小植物竟突然崩解,莹莹翠绿的能量飘在半空中,照亮了铃铛的眼睛。
原来,这是我的力量。
他快速起身,朝海边跑去,中途他嫌速度不快,便又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变化形态,根系交替前进,带着他像一阵风似的前行。
此时,明囿正在和风和同改造尖塔,他们打算把这玩意改成预警装置。
老胡带着人去了高危区瓶城,打算搞点儿防御装置和生活用品回来。
这事儿李淑舒也打算去,但老胡迟疑:“外面还乱着,你去太危险。”
李淑舒摇摇头,在兑换器上打字:“我有兑换点。”
老胡赶紧按住她,“姑娘,我知道你的好心,但兑换点留着傍身,这玩意我有。”
老胖正好从旁边过,忍不住插了一嘴:“老胡,她叫李淑舒。”
“谁?”
“李淑舒。”
李淑舒腼腆的笑了,老胡僵住了。
他终于想起来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了,意味着有钱!意味着大把的兑换点。
他咧开嘴,非常兴奋地握住李淑舒的手,温柔地说道:“好同志,感谢你的慷慨,你放心,这些兑换点不白用你的,等防御工事建好,一定给你多分点儿地皮和房子。”
铃铛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热火朝天的一幕。
他渐渐恢覆成人形,在人群裏搜索。
很快,尖塔上的人便进入他的视线,他小跑过去,发现明囿正在利用光能量修光缆。
此时再看光能量,真是个实用的工具。明囿点点头,将风和同要求的线接好。
老远外,鱼老板正和三花一起抱着各种电器、电线等杂七杂八的东西赶过来。
这些都是以前他们收来的东西,有些还没来得及出手,有些是没什么用的垃圾。
但风和同说了,无论什么都可以,兴许能找到有用的。
鱼老板原本一直在和三花聊天,一个转身竟然发现往尖塔上爬的铃铛。
他松开手,东西哗啦啦掉了满地,吸引了周围一圈人看他。
铃铛在半截地方跟他招手,他挥手打招呼,嘴角忍不住勾起来,眼睛发疼。
好,真好。
“小明哥。”
明囿看他,笑了。只见铃铛耳朵上没控制住,钻出两根细小的枝叶出来,像装饰品似的包裹住他的耳朵。
他没忍住,伸手拨弄,被碰触到的小枝叶突然崩解,在明囿手边成了纯粹的绿色。
也是纯粹的生机。
垃圾镇外,余肖正第一百零八次问自己,为什么会来这裏,为什么又在帮变异种加固城墻,像个泥瓦匠。
当中心枢纽执政官的日子,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
唉,这到底是哪步道没走对。
虽然在质疑,但余肖手头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他身边还蹲着凤凰,对方在淬炼新出炉的铁墻,像个焊工。
焊工凤凰突然停下手头工作,转头问余肖:“哎,你说老胡一会儿要去哪儿?”
“瓶城。”
“那是什么地方?”
“近几年新起来的高危区,坐镇的是高危变异种觅鲁。”
凤凰八卦似的靠近余肖,“那你们中心枢纽怎么没去收拾了?”
余肖斜眼俯视他,总觉得在这一刻,至少现在,他希望他身边的人是君相。
你还不就是想看热闹?中心枢纽虽然叫这么个名字,可权利、人才十分分散,大多可不是他能指挥得了的。
但这话他没说出口,总觉得说出来显得他这个执政官当得很弱鸡。
作者有话要说:
还差一个大副本,再将伏笔收收尾,然后迎来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