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囿贴墻细听,发现裏面不止有哒哒声,还有更细微的撞击和摩擦声。
甚至还有呼吸声,至少对面有活的生物!
风和同的机械小飞虫变成两把小铲子,快速刨墻。
为了加快时间,明囿他们也没闲着,巨大的石块被抱起,挪到一边。
很快,只能供一人钻进的小洞出现,光能量蹦跳着钻进洞裏,隐约的光亮照出一点点地方,那是一张床的模样。
他们钻进小洞,跳下床,观察这块不大的空间。
像个卧室,很简陋,只有为数不多的家具。
以及……明囿很快就被桌子上的一盆绿植吸引。
绿植的叶子圆圆的,很厚,表面光滑,但只要两片。枝干很挺拔,深褐色。
不见光竟然长得还不错,品种应该不一般。他端起盆,凑近看,手也不自觉地伸向叶子。
小刃提醒他:“老板,这没准是变异种呢。”
原本都要搭在叶子上的手立马停住,但圆叶却突然卷过来,勾住明囿的手指,甚至亲昵的蹭了蹭。
瞬间,明囿感觉到从绿植身上快递过来的情绪。
那裏面有激动,有快乐,有欣喜。
他喜欢我!明囿刚得出这样的结论,就感觉有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快走,要塌。”风和同率先从洞口钻出,又将抱着绿植的明囿拉出来。
还未等他们喘口气,那个洞内空间竟然塌了。
尘土从洞口飘出,他们赶紧再次后退。
明囿看向风和同,而风和同则看向明囿怀裏的绿植。绿植的圆叶子还贴在明囿的手腕上,像个小孩子。
风和同抿了抿唇,提醒道:“这可能是变异种。”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哪怕绿植看起来是个植物,如果他是变异种,他就是高智慧生物。
高智慧生物把着明囿的手腕,这都快成骚扰了。
倒是明囿,半点儿没自觉,他甚至把手放在绿植的叶子上,轻轻抚摸起来。
就像对待小朋友的头发,又或者是二白的皮毛。
烦,风和同别过身,看向其它地方。
而在刚刚的震动之后,这个道路的尽头竟然出现了另外一条路。
“要不去看看?”风和同问。
眼下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明囿点点头,跟上。
在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后,前面终于出现变化。他们小跑赶过去,发现那裏发生了坍塌,碎石底下是辆被挤压变形的车。
而风和同的定位突然连上,也就是说,这辆车极有可能就是王尔湖开的那辆。
王尔湖呢?车裏并没有。
他们只得加快脚步,往另外一条路上走。
很快,路面出现拖拉的痕迹,远处传来争吵声。
明囿不由得屏住呼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下意识觉得不要出声比较好。
“我不走。”
“你必须走!”
“那你跟我回去!”
“我不!”
明囿:……
刚刚还为偷听羞愧的情绪,在听到这种对话之后,明囿陷入了久久的沈默。
如此小学鸡,不是王尔湖,还能有谁。
另外一个?更好猜了。
他索性又往前走上几步,站在了那人身后。
王尔湖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像是不相信那般用手又揉了揉。
继而,他绽放出如烟花般灿烂的笑容。
而他对面,一个矮个子的小卷毛女生正气鼓鼓地问:“你那什么表情,我跟你说话呢,你赶紧走吧。”
王尔湖抬抬下巴,“你得跟我们走。”
小卷毛翻了个白眼,举起自己手裏的武器,“快走!”
她还威胁上了!明囿看着小卷毛的动作,没忍住轻声说:“巴亨。”
熟悉地声音让巴亨瞬间一楞,她茫然地看了眼王尔湖,随即才意识到这声音来自身后。
她猛地转身,发现了站在身后的明囿和风和同。
两张只存在于记忆裏的脸就这么、就这么到了现实中。她张张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那双圆圆的眼睛瞬间红了。
随即她快速跑到明囿面前,捏了捏明囿的脸蛋,然后跳起来,将明囿一整个抱在怀裏。
温热从脖颈处传来,巴亨这才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
她挂在明囿身上好久,眼泪已经吧嗒吧嗒往下掉。她又用手去扯风和同,以此来确定这位也是活的。
真好,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