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们的速度比老胡要快。
等他们在巴亨这裏吃完一顿饭,老胡那边才按照地点找了过来。
而这顿有米的盖浇饭,让明囿对巴亨财富的猜测,上了更高的臺阶。
想想在这之前,他们都过得那叫什么日子,猪大将军贡献出来的野生猪,是他们唯一吃到的真食物。
如今这顿有米饭有午餐肉有花生米的简单盖浇饭,就让明囿和风和同吃得眼冒绿光。
哎,这该死的熟悉的味道,多少年没吃过了?
连王尔湖都忍不住心疼地看着他俩,“早知道离开前,应该多给你们带点儿吃的,我后来还种出两颗变异果树,上面的果子特别甜,就是树有点儿脾气,咱们想要吃,就得先把它哄高兴了,它才会给。”
这话一出,听得明囿眼睛都直了,他在垃圾镇呆的,都快以为这世界好吃的全没了。
原来还有,就是比较难得,他们垃圾镇甚至f区、e区的买不起罢了。
想到这裏,明囿扒饭的速度更快了,他以后可没办法常去中心区打牙祭,也不能老是来巴亨这裏蹭饭。
明囿开始怀念起百年前,至少那个时候,他是有钱的,还有房子,吃喝不愁。
唉,就在他重重嘆上一口气的时候,地底突然传来咚咚声。
巴亨一路小跑前去探查,将老胡他们接了上来。
众人一看明囿两人吃得正欢,眼睛也跟着直了,他们这些住在剑冢的,平时吃的喝的只能剑冢出产,也是相当惨的。
最后,巴亨大度的又贡献出几份,众人或蹲或坐,都珍惜地捧着饭碗埋头苦吃。
像极了一群干了一天活,前胸天后背的打工人。
直到吃饱喝足,众人才说起采购的事情。
说起瓶城,这裏巴亨和老胡最熟,当时剑冢出事儿,老胡还把绝大多数变异种送到了瓶城。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老胡打算安排完活就过去看看。
而明囿则想自己先逛逛这个地方。
“那你们晚上去,好玩的多一些。”巴亨建议道。
晚上?倒是新奇。但明囿很好奇,所以他们便等到天彻底暗下去,才出门。
推开电子感应门,从外面传来的震耳欲聋的节奏声,让明囿抬起的一条腿停在空中。
是音…乐?他回头看向巴亨,卷毛女士推着他出门,嘴裏介绍着:“是的,你没听错,这是瓶城最大的特色。”
当他们从居民区拐进主干道,一片霓虹灯掩映下的画面,像极了百年前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
不,不一样。
街上走的逛的不一样,长相各异的变异种穿梭在主干道上,他们有的进了饭馆,有的上了购物中心,有个坐在酒馆裏,在莹润的灯光下,那些变异种显得格外的惬意。
他们在享受这裏的一切,这裏仿佛与其它人类基地完全割裂。
外面,是人类的挣扎求生。
这裏,是变异种的彻夜狂欢。
明囿说不出来此时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滋味,但他的心正在产生剧烈的挣扎,一半是想要跳起的欢欣,一半是沈到深渊的烦闷。
走在他身后的风和同突然推了推他,“走啊,楞着干什么,去喝一杯。”
明囿抬头看他,见风和同完全没在开玩笑,“怎么了?不会吧,你都一百来岁的人了,还要像小孩子那样忌酒吗?”
也许是风和同的调侃太过轻松,也许是这裏的氛围太过舒适,明囿勾起唇,冲着旁边的酒馆抬了抬下巴,几人便都走了进去。
包括走在最后面的王尔湖。
这位虽然有些单纯,但他是中心枢纽官方要员,官方对变异种的态度并不友好。
王尔湖心情覆杂的跟在明囿的身后,当他在一张木头桌子边坐下,一位顶着兔耳朵和兔尾巴的女郎拿着菜单走来时,他便紧绷了全身。
女郎似乎看出了王尔湖的窘迫,临走前还故意地靠近他。
那一瞬间,明囿发誓自己看到了王尔湖涨红的脸。
“这裏的姑娘也太大胆了。”等女郎离开,王尔湖终于松了口气,忍不住说道。
巴亨听了直翻白眼,“那是你不行。”
“你行。”
“我是女的我怎么行!”
“女的也行。”
他俩就这样很突然的吵了起来。
明囿端起眼前的透明杯子,小小地抿上一口,在感受到裏面丰富的泡沫口感,他瞬间柔和了整张脸。
这种气泡酒对他来说,有些辣呢。
但很好喝,他透过窗户,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变异种,那些奇形怪状的高智慧生物就这样,同人类一般,过着自己的生活。
如果能把垃圾镇也变成这样,明囿觉得就很好。
活着,不仅仅是生存得到保证,还得活得好,活得快乐,精神富足。
那些尘封在幼年时期记忆裏的梦想,像礼物盒子一般,在他的心底一个又一个开启。
我想未来大家都能吃好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