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同低头看了看兑换器裏的人,明囿已经离开,觅鲁则正在往与明囿相反的方向走。
没多少时间了,一旦对方回来,他们暴露的机会就越大,最好赶在对方回来之前弄好。
而走在回去路上的觅鲁,突然脚步一顿。
他发现自己的兑换器上竟然同步跳出一个信息:恭喜您登陆交叉数据渠道。
他高高挑起眉,眼睛裏突然迸发出亮光。
真是山重水覆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快速操作兑换器,解开一个私密文件夹投入到数据流中。
很快,这个私密文件夹,便顺着数据流钻进了风和同的兑换器裏。
早知道还能这样,他就不去费心思收集物资了。现在那些物资没法送出去,又变成了个头疼事儿。
一边想着,他一边放缓脚步,在回去的路上随便转了转,将充足的时间留给风和同。
等风和同将数据流备份完,他赶紧和巴亨离开了瓶城的中心枢纽。
真是一点儿时间都不敢耽误。
两边会和后,明囿说了觅鲁的交易。
“金?他有病?”巴亨生气地说道,“他不知道金和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明囿点点头,他推测对方知道的应该比他们多很多。
风和同将兑换器中拷贝的监测资料投屏到墻上,“你走之后,有个人突然出现在柳树上。”
明囿差异地看向那个柳树上模糊的人影,他刚刚并没有从柳树上感受到一丝异常。
所以对方的实力,至少在隐藏这方面的实力,一定在他之上。
“还有,那个觅鲁,就是上次我们在疗养院见到的那个人。”
“疗养院?什么疗养院?”巴亨对这件事并不知道,他有些好奇的问。
疗养院裏能让大家都印象深刻的人,也只有那一个。
突然,风和同就联想到自己刚刚在枢纽裏莫名其妙解开数据流的事情。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的脸和觅鲁一样,所以才能解开的?”
这个假设极有可能,那现在便引申出另外一个问题,他既然能轻易解开密码,对方又是否有系统能监测到这种行为。
风和同作为一个经常鼓捣这些东西的人,对于系统套系统以保证安全这种事情,也是没少干。
如果对方没有,那算他们幸运。
如果对方有,但并没有对他的行为采取措施,那对方的意图就耐人寻味了。
风和同和明囿相视一眼,都想到了这一层。
只有巴亨,思维还停留在风和同和人长得一样这件事儿上。
怎么可能呢?风和同又没有兄弟,他茫然地看向正一脸沈重的青年,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子有点儿不好使。
“找找看。”明囿靠近风和同,“看看裏面有没有特别一点儿信息。”
想到对方今天的态度,他总觉得对方应该是做了些什么。
这种预感没来由,就像他今天看见那人靠近就觉得无法平静一样,没法解释清楚。
很快,在一连串无用数据流裏,他们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而风和同,再次用脸刷开了这个文件夹的密码。
点进去一看,六份清除手术报告单,一份单独报告。
六份?他们按照顺序点开,发现裏面依照顺序是明囿、风和同、凤凰、王尔湖、巴亨、余肖以及君相。
没有金……明囿的心咯噔一下。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金就一定知道些什么。
但觅鲁这人可信吗?明囿扪心自问,他觉得对方很可疑,如果这份加密资料是对方处心积虑想要传递给他们的,那真实性呢?又有几分?
还是,离间计?
明囿深呼吸,打开了最后一个文檔。
“实验体排异反应强烈,建议实施清除手术。”
“签署人:陶明德”
咚地一声,明囿的心臟猛地揪起。
他突然从椅子上滑落,整个人跌倒在地。
陶教授,今天能不能多做两组实验,我觉得我的身体还撑得住。
陶教授,今天我们清缴了三十五个失控变异种,尸体给您带回来三。
陶教授,您和刘教授结婚多少年了,还闹分手吶。
嘻嘻哈哈的声音,似乎总伴随着这段师生关系。
对方教导了他,改造了他。
如果记忆清除手术是对方做的,也很合理不是吗?
不是吗?躺在地上,感受着地板传来冰冷的明囿,反覆问自己,合理吗?合理的,真的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