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囿刚从小章鱼逃跑的遗憾中缓过神来,龙虾和鱼头便停在了一处房子外面。
这房子得有个小三层,外立面用贝壳和珍珠点缀。它们在光下闪烁,相当好看。
闪烁?明囿抬头,略微泛着蓝色的天空让他震惊。这到底是哪裏?竟然还能拥有如此清澈的天空。
“那个。”明囿刚开口,便遭到龙虾和鱼头的瞪视。
龙虾举起钳子,放到嘴边,警告他小点儿声。
并没有很大声的明囿表示无辜,你也没提前说,到这军师家得小点儿声啊。
但就是他们这点儿动静,那扇镶满贝壳的大门便缓缓打开。
两个原住民立马低下头,浑身哆嗦地等待着。
他们似乎很怕军师,明囿跟着底下头。
很快,一个黑色的触手滑了出来,“什么事儿?”触手的声音也很低。
龙虾也不抬头,也没出声,只是指了指被困的明囿。
那触手竟秒懂他的意思,很快,明囿便感觉到有强烈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打量、评估,像是对待一件货品,又或者是案板上的鱼肉。
明囿:……自打来了这裏,他无语的机会就变得异常多。
“行,交给我。”
声音刚落,明囿便感觉得浑身一紧,软软的非常有弹性的东西捆住他往房子裏卷。
他只来得及看到大门关闭,龙虾和鱼头齐齐松了口气。
而明囿的视线则接连颠倒,一会儿是堆积如山的珍珠,一会儿又是镶嵌紧实的黄金立柱,这裏装的真是富丽堂皇,让人眼花缭乱。
现在捆住他的是个巨大的章鱼,触手一前一后朝前推进,划过那些珍珠和黄金时,竟然没发出一丝声音。
还是明囿自己,因为腹部勒得够呛,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当他声音出现时,章鱼的行进速度瞬间停了下来。
咦?明囿又故意咳嗽两声,他腹部捆住自己的触手又立马松了一些。
他瞬间感觉好多了,但他又继续咳嗽了两声。
声音出现的瞬间,一条巨大漆黑的黑色触手便捂住他整张脸,将他连同声音一起埋了起来。
明囿立马感觉呼吸不畅,他不断挣扎,触手则越缠越紧,对方似乎在拼命努力,想让明囿不要发出声音。
真的快呼吸不上来了!某个瞬间,在明囿无法保持人类正常呼吸时,他突然便无师自通,学会了另外一种方式。
人,在不断挤压中瓦解。
有纯粹的光,从触手缠绕死紧的缝隙中散溢,随后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明囿的形态。
他举起手,看向最后一点点光能量组成了他的手指。
这算不算变身?像少女战士那样?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动画片,突然就有些能够接受自己奇怪的变化。
但此时显然不是探究自己的时候,明囿抬起头,眼睛与三楼窗边一个男人的视线对上。
下一秒,三层的落地窗突然全部炸开,海水哗啦啦冲出屋子,朝明囿席卷。
上卷,再上卷,海水卷着一道人形冲向明囿。
明囿快速移动,上升,再上升。
潮湿自脚底冲向天空,阳光似乎更耀眼了一些。
突然,巨大的黑色触手在海水中冲出,猛地拽住明囿的脚腕。
就那么一瞬,他的重心不稳,被那海水捉住。
一只长有力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肩膀,明囿整个落进了宽厚的胸膛。
他试图将自己分解成纯粹的光能量,但对方竟快速在他手腕上套了个东西,这让他无法完成分解。
他低头,看向左手手腕,发现那玩意竟然是颗珍珠。
珍珠圆润,不大,但很凉。
明囿抬起头,发现对方也在低头看自己,那双绿色的眼睛微微瞇起,探究就藏在眼底。
才离开不久的鱼头突然转过身,惊恐的对龙虾说:“你看!军师大人发怒了!我们完蛋啦!”
龙虾也有点儿抵不住,他害怕地跌坐在地,对着半空中如海啸一般的海水,连连磕头。
但很快,那些海水便逐渐回缩,最后完全消失。
重新回到陆地之后,军师仍旧抱着明囿,他那微卷的深绿色头发落在明囿脸上,让明囿感受到一阵痒意。
同时,也让他感受到了面前之人的强大。
也许女士说的那个人就是军师,他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纯粹的能量波动。
啪嗒,像扔件货品那样,明囿被甩到一张沙发上。
军师坐到了他对面,那裏有个同样镶嵌满珍珠和贝壳的座椅。
座椅底座很高,于是军师就算坐着,也能轻松俯视明囿。
他的视线从明囿金色的头发,落到他金色的眼睛,着重忽略了此时明囿颓丧耸拉的眼皮,最后落到他修长的脖颈上。
“你是谁?”军师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