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箱子放到床边,蹲下身检查明囿的情况。
随即他打开透明箱子,裏面果然是针剂,一共六支,每一支颜色都不一样,从淡金到暗金。
他拿出最淡的那一支,对准明囿的胳膊扎了进去,液体一进入明囿的身体,明囿便因为感受到剧痛而开始抽搐。
“这是什么!?”觅鲁拽住大王的肩膀问,为什么他会那样痛苦?
大王并未在意觅鲁的不礼貌,他解释道:“深海生物的血液,富含纯粹的深海能量。”
“你就这样给他註射深海能量?”觅鲁睁大眼睛看向大王。
大王看向出奇愤怒地觅鲁,“不然呢?你不也尝试过,他若想尽快离开,就必须这样。”
如果是别人直接註射深海能量等于找死,但明囿不会,他不仅不会,甚至会在最初的反应过后感到舒服。
很快,明囿的脸颊上挂了两坨红晕,他似乎因为这药剂变得好受了一些。
随后,大王对军师说:“你和他们一起去,等一切结束了再回来。”
军师差异地看向大王:“你不是让我们绝对不要出去吗?”为什么现在又可以了?
“天变了。”大王说,“以前我们是异类,现在外面所有的生物,都将变成异类。”
进化,将全面进行,谁也无法拒绝。
而且,他觉得,那恐怖意志不会轻易被焦弄死,所以他一定会在外面兴风作浪。
如果这世界被他统治,他们哪怕躲在这裏,又能维持多久呢?
他看向明囿,心裏回忆起焦说的那句话:“希望在这裏。”
在明囿的身上…
等明囿再一次苏醒时,他们已经在深海裏航行了一天半,同行人除了觅鲁,还有军师。
军师见人醒了,别扭地解释:“别误会,我就是履行诺言,防止你死了而已。”
这别扭的性格,明囿此前的伙伴裏还真没有,于是他笑了笑,额头的小珍珠跟着抖了抖。
抖得军师别过脸,也不知道用啥表情来回应明囿。
游艇在深海上快速前进,灰蒙蒙的天空,太阳高挂。
风吹起明囿的黑色长发,充沛地深海能量漂浮在空气裏,吸入肺腑裏,安抚着明囿全身的伤痛。
他感受这熟悉的环境,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能搬动出缝隙。
必须要尽快恢覆,把垃圾镇稳固下来,然后去找焦,去调查那个叫救世的组织。
“这个组织在我的信息网裏只出现过三次。”这是觅鲁向他同步信息时,重点提到的内容。
一次在高危区刚出现的时候
一次在剑冢出现时
还有一次是你沈睡之后
百年前…明囿沈睡是在百年前,也就是这个救世组织能追溯到百年前,甚至更早。
这并不是个好消息,时间越长意味着图谋越大。
明囿怀疑,当年高危区建立、凤凰涅槃这些事情背后,都有救世组织的手笔。
但他们缺乏有效的信息,所以现在才会如此被动。
明囿的眼睛盯着海面看,大脑却在不断转动,试图思考出更多的东西。
原本还因为明囿的话感受不知所措的军师一回头,便看到了明囿的样子。
青年如入定一般,周身的气场变得极为不一样,很强势,但这种强势又是内敛的,就像被温润的外表包裹。
有那么一瞬,军师竟起了敬畏之心。这种感觉并不是此刻才有,从明囿强撑着病体,一遍遍做那些枯燥无聊的训练开始,军师便隐隐这样觉得。
此刻,那种感觉愈发强烈,他感觉自己现在是个一等士兵,正站在队伍的最前排,等待面前人发号施令。
“军师。”
“到!”
明囿:…一看表情便知道他在脑补奇奇怪怪的东西。
意识回笼的军师脸红了个彻底,他只能气呼呼地瞪着明囿,用这种直面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明囿:倒也不必如此。
他只是想提醒对方,快靠岸了。
因为觅鲁急迫的心情,游艇行驶的速度非常快,当天色逐渐灰暗,垃圾镇便到了。
在即将上岸前,觅鲁转过身看向明囿,问:“你希望我怎么介绍你?”
他不确定明囿要以什么身份去见那些人,因为他自己心裏也在打鼓,出发前明囿并没有醒来,他其实还没有得到答案…
听到觅鲁的犹豫,明囿反而笑了,“我能有什么身份,我就是我啊。”
他是明囿,他也只是明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