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端坐车内,觉得这马车走得略有些急了。
颠簸感很强,因为内饰简单,坐着也有些硬。
但他只是静静安坐,车行约十多里的样子,掀开车帘,看到外面的天色隐隐有些发亮。
官道两旁渐渐由柳树变成了杨树,树干笔直冲上天空,看起来颇有些威武。
“下是否有些不适,可责成他们稍作歇息。”破例被许坐进马车的内侍神谨慎,看了眼窗外护在马车周围的骑兵,恭谨道。
“不必了,且早些看旨意如何。”太子淡淡道。
按照他们的速度,两个时辰到达行军大帐,还是可以的。那么天亮的时候可以接旨,处理琐事毕,便可于落前赶回汴州城。这样也避免百姓知道他离开,引起乱。
内侍抓握住马车内嵌镶在地上的小几,勉强稳了稳子。
既然主子这么说了,那么遵命便是。只是,前面的树林愈发紧密,远远看去似乎一片乌云在头话的人看向河面,对面已经划过来一只小船。那船速度很慢,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接近。
远远的,可以看到工部的大船停在河边。
船上灯火寂灭,看来人已经都睡熟了。
……
……
“将军……这是?”内侍颤抖着声音,看马车颠簸着已经停下来,那车夫的子被骑兵头领一脚踹开。
“蔡公公,这还用问吗?”车内的太子下整了整衣襟,悠然站了起来,扶住内侍歪斜在门框旁的脊背,慢慢走了出去。
抬眼见远方天边一片蓝色,很快天就要亮了吧。
这个夜晚,可真漫长。
他伸长了胳膊,又缩回一半,简单扩扩,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宫规森严,内侍当然不敢继续坐在车上。他手拿佛尘,颤巍巍站在太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