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照耀下，更见他两股颤颤，几乎要跌在地上。
骑兵已经都下马站好，他们在官道前战成一排，恭恭敬敬朝太子施了个礼。
“末将是奉命行事，还望太子下九泉之下可得安宁。”那头领声音木然，听不出绪。
“好说，”太子神依旧温和有理，他抬眼淡淡道，“不过可否劳诸位告知，是河南道节度使陈程反了，还是军统领司马伦反了。”
那头领神微微一怔，似乎没有听懂太子的话。
他才十二岁吧，十二岁的少年，难道不知道生死为何物吗？
看他神自若，似乎还没有弄明白要不了多久，他便浑冰凉。什么太子、什么帝王，跟他再无半点关系。
罢了，死，也要让你死个明白。
“回太子下，”那头领淡淡道，“河南道节度使陈程这次只是派兵协助，并没有亲至。”
“哦，”太子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探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东西在火光照耀下略微反光，正是太子的印鉴。
“想必你们杀了我，总需要这个做凭信。此乃帝王所赐，李氏一脉已经出过七位太子，这印鉴便陪着这七位太子走上一国之君的位子。珍重起见，还请头领现在便取去，莫要等本宫死了，这东西失了尊贵。”
那头领抬起头来，看向神温和的太子下。
他跟太子接触不多，为什么此时，心中会起了怜悯之心呢？
是因为这孩子，浑全无戾气吧。长于宫廷，从小学的却是圣人之礼、治国之道。没有上过杀场，没有手染鲜血。知道万事万物和生灵的可贵。
可是知道有什么用呢，你就要死了，而我，就要借着你这死，封王拜将。
他似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向太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