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以心神感悟画中玄机,拨乱反正,自也彻底掌控了仙人画,解决了其中隐患。
那书童则在画中跪倒:“童儿墨轩叩见仙长,拜谢仙长救命之恩。”
顾元清淡然说道:“你且在画中守护这方洞天之安危。待功成之日,便是你逍遥自在之时。”
“童儿定不负仙长所托!”墨轩跪地,再次叩首。
顾元清忽然一招手。
李程颐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清平道宫之内。
他看到顾元清后,连忙拜见。
随后才问道:“父亲怎的今日分身来了这清平道宫之内?”
顾元清指着前方仙人画道:“留下烙印,日后这画,这方清平洞天便都尽数交给你了,你已成就混天不死,也足以镇压这方天地了。”
“是!”李程颐按照顾元清所言,在仙人画中留下神魂烙印,不惊不喜。
或者说,一方洞天对外面其他修士,可谓是无价之宝,但对李程颐来说却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是因为现在父亲交给他,他便也掌控了。
顾元清道:“这洞天以后如何处置,你自己斟酌便可,如是觉得没什么大用,日后在乾元中内寻一个清平道宫的传承者,将这一切交给他便是,也算了结了其中因果。”
“是,孩儿明白了!”李程微微欠身。
顾元清点了点头,身影消失。
他此来便是为消除这里的隐患,毕竟,这东西留给的是自己的后辈子孙,总不能留下的是灾祸。
当然,也顺便看一看,这画中到底藏着何种仙缘。
也确有所获,画中的仙韵,对未曾与仙人交流过的顾元清来说,也无异一面镜子,可以照见许多以前未曾“注意”的地方。
这一道分身回了北泉界,却并没有就此回归本尊,而是以天钓之术,凭借当年留下的锚点来到了那道跨断修行界和灵界的剑痕之下。
当年初见此痕时,如井底之蛙见天上明月;
真仙之境再看此剑痕,依旧觉得叹为观止。
一道剑痕划断一界,经历万古而其韵未有丝毫消散。
“当年留下这道剑痕的大能,其实力当是要远远超过了魏渊,乃至说魔尊只怕也未必能做得到这般。”
“两界道途虽有不同,可境界之上,却也有可以相比之处,真神与真仙相当,天神与天仙相似,神王当与金仙在同一层次;而神王之上,便是神主,对应仙道也就是大罗金仙。
此二者,可谓是两种道途的顶点。
但也或许,在其之上还有另外的境界,只是现在的我没有资格知晓罢了。”
诸般思绪自顾元清心神中一闪而过,随后,他便将之放在心底,洞虚天瞳张开,再次细致地观摩这些剑痕。
身在下界,无同道修士可以交流,所有的一切都唯有依靠自己去琢磨和领悟。
这些超越了自身存在的事物,便可作为照亮前路的镜子。
顾元清也唯有依靠这些去印证自身道行的薄弱和不足之处。
不过,顾元清分身虽然在此,可真正看向此剑的却是本尊。
分身的心神只是看了一眼,便未曾真正去接触这其中剑韵。
因为不敢!
只是多看几眼,便会觉得脑海之中无数剑气凭空而生,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而且,实力越弱,脑海之中的剑气便也越弱,普通人若是看向这剑痕,或许只会感觉其浩瀚没有尽头。
实力越强,诞生的剑气也是越强,顾元清看向它时,感觉自己若是继续看下去,或许便会被自己识海之中所诞生的剑气斩得魂飞魄散!
不过,北泉界内的本尊顾虑便要小上许多。
脑海中剑气虽强悍,可其极限似乎只在真仙层次,只是太过浩荡。
可在北泉界中,顾元清最不怕的便是这个,御物之下,只要未曾超越自身所能掌控的极限,力量多和寡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他所需控制的便是这个极限罢了。
在极限之下,他尽力地去一窥其中奥妙,若是即将超过极限,便以御物之法将一切湮灭。
那道剑痕,反正一直在那里,不怕重头再来。
剑气在识海中纵横交错,相互碰撞,相互湮灭,又不断新生。
这些皆是他自身剑道在剑痕映照下的自发演化。
每一次剑气的生灭,都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剑道中的锋芒与破绽。
顾元清心中忽然一丝明悟升起。
“或许这道剑痕,不只是将这方大世界分开为两界,更是在这里为后辈修士留下的一道传承剑意!”
就如当年,天剑老人,观此剑而得成虚仙。
顾元清的剑道中也有不少来源于这道剑痕。
甚至说,灵界绝大部分剑修都会观摩此剑。
而每一人观摩这道剑痕中所得所悟又各不相同,仿佛这一剑中道尽了剑道的所有,不论何种剑道皆可在其中寻到前路。
顾元清一次又一次地看向剑痕,心神之中的剑气一次次的不断诞生,进而化为汪洋大海,充斥于心念的每个角落,最终在即将失控之前,又被御物所尽数抹去。
每一次循环,都让他对剑道的理解更深一分。
每一次新诞生的剑气也都要比之前完美一分。
直到十年之后,顾元清忽然发现,循环之后再也没有了新变化。
“这应当便是我的极限了!”
顾元清十分清楚,并不是眼前的剑痕穷尽了变化,而是现在的自己只能看到这些变化。
“不过,也是够了,这些感悟和资粮的积累,已经足够我进行道衍了。”
虚空海旁,顾元清的分身转身看向了左侧。
那里灵宝尊者早已到来,等候多时,他的眼神中依旧透着惊讶。
他看到顾元清似乎在修行,未曾敢打扰,直到这时候见到顾元清转头看来,才连忙疾步上前,躬身行礼道:“灵宝拜见道兄。”
顾元清微微一笑:“好久不见,灵宝道友。”
灵宝尊者忍不住道:“道兄别来无恙,距离上次与道兄相见已是一千余年,以为道兄早已飞升了仙界,还曾悔恨当年未曾赶来相送,未想道兄真的留在此界啊!”
顾元清笑道:“怎么?莫不是道友以为我乾元宗故布疑阵?”
灵宝尊者道:“道兄切莫误会,老朽并非此意,只是飞升仙界乃我辈修士之毕生所求,道兄既已渡劫成功,为何……”
顾元清淡然一笑:“一些俗事未曾了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