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川只是静静等候,未曾第一时间介入战斗之中,便是想借机一观顾元清真正的根底和实力。
看看他这一中真神,是如何有底气面对天神的?
顾元清的来历至今未知,正好看一看,他对待归墟盟的态度。
而这些种种,同样决定着日后神庭的态度。
也让顾元清明白,归墟盟可不如神庭这么好说话。
最好是打上一场,彼此结怨,让其彻底站在神庭这边。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附带罢了。
对神庭来说,最重要的便是造化之道不可落入归墟盟中。
若说,归墟盟是不计一切代价获得造化之道,那神庭也同样是不计一切代价阻止。
姜云川神目张开,洞悉着外界变化,他知道荡朔已经到了,藏身于风中。
他也瞥了顾元清一眼,眼前的这人是当真不知自己已处于旋涡的中央?
在他看来,顾元清即便有着底牌,可一介真神在神庭和归墟盟的两个庞然大物之间,便如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覆灭。
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如此淡定?
是天真?
看不清楚形势,盲目自大?
自以为造化之道无双,便可小觑天下?
但道是道,人是人!
规则神器长存九天,神辉洒落,恩泽万世,可真正走上神道,最后攀登上天神之位的也就那么一些罢了!
不过,真要说来,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让归墟盟得手。
若是在这基础上还能另外有所斩获,那自然最好。
姜云川再次出声提醒:“顾小友,可切莫大意,荡朔几乎已是走到了穹天万化之极致,这些风看似只是术法神通的外显,但实则与其化身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且,风行之道,看似光明正大,可实在诡秘之极,可消人魂魄,化人道行,可谓是防不胜防。”
顾元清笑了笑道:“多谢姜道友提醒。”
可顾元清依旧没有任何动手的迹象。
但转眼间,姜云川就发现有些不对,在这座山外,肆虐的狂风已是渐渐化为风灾,风灾之下,万物不存,虚空皆破碎。
而这座山中,也有风袭来,似乎也正在将这山中世界化为穹天万化敕风印之的规则神器领域。
但奇怪的是,这些风似乎未曾真正损伤这山中一草一木!
姜云川心中猜测,莫不是归墟盟本有求于造化之道掌控者,并不愿意于与之结仇,外面显化风灾之力,里面以大道领域笼罩,既为立威,也为示意无意与之结仇?”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一笑,何时,这归墟盟之人的心思也变得如此细腻起来了。
姜云川也并不着急做什么,既然他站在了这里,他便相信,这天下间无人可在眼皮子底下将人夺走。
归墟盟的到来,也是早在神庭预料之中。
既然知道造化之道对归墟盟的重要性,神庭又怎可能没有相应的对策。
或者说,又怎可能不借机做些什么?
再换句话来说,他来天方域已经有数个时辰,要是只是想让归墟盟的计划落空,只怕也早就来见这造化真神了。
等到现在才出手,何尝不是为了等着归墟盟上门?
顾元清洞虚天瞳张开,即便外面穹天万化敕风印的规则神器将这周围都阻隔起来,但对他的影响却并不是太大。
太虚造化天轮与神格之间的联系,确实因此变得薄弱了起来,但是顾元清的实力从来都不是规则神器之力,而是其本身。
所以,这对于法源界内其他神道修士对战之时,再正常不过的操作,对顾元清来说,完全是多此一举,毫无用处,白费力气。
顾元清任其力量灌入北泉界内,看着这些力量在这一座山的范围中不断穿梭和试探,意图借其找出山中奥秘、法阵规律。
只是,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顾元清早已将这座山隔离了出来,作为界主,他可以随心所欲控制北泉界的一切东西,即便放任了规则神器力量的进入,这种掌控的本质却没有任何改变。
一尊天神,根本不可能突破顾元清的心念。
换句话讲,他所看到、感受到的一切,都只是顾元清想让其看到的罢了。
包括姜云川也是如此。
姜云川皱起了眉头,他不懂顾元清为何要这么做!
不过,也没急着插手,在荡朔来的那一刻,他就早已传递出了信息。
神庭的其他人也已是在做一些准备。
以造化真神为饵,就算杀不了荡朔,哪怕将其重创也是赚了。
而他在这里,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证顾元清不被归墟盟带走。
对归墟盟来讲,哪怕是顾元清道消人亡,其实也没有任何关系。
北泉界外,流转的风道之力化作一枚大印悬浮于空,笼罩方圆数千里。
而顾元清和姜云川的身前,一缕缕清风流转,汇聚,最终化为一道人影。
他一袭青衫,身形削瘦,面带笑容,对着顾元清拱手道:“归墟盟,荡朔,见过造化真神。特来相邀阁下加入我归墟盟。”
顾元清轻笑一声,道:“阁下这请人的方式倒也是特别!”
荡朔笑容不变,微微欠身,语气温和:“若非如此,又怎能显出归墟盟对道友的重视?而且,也是怕有人打扰了我与道友交流。”
顾元清看了一旁姜云川一眼。
姜云川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