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清看着两人，忽然笑了起来。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姜道友不必这么紧张，顾某随口一问罢了。”
姜云川闻言心中微微一松。
归墟盟的荡朔眼中神色却渐渐冷了下来。
他之所以坐下来说这么多，便是期望能劝动顾元清。
有些术法和神通，若是承术者同意，那才有办法施展。
同时造化之道对归墟盟十分重要，他自然是希望顾元清能真心实意加入归墟盟。
否则就算将其带回，后续也很麻烦。
真神层次的造化之道可做不到归墟盟所需要的。
而就算将顾元清神格带回去，换一个人重修，但谁又能知道此人能不能走得更远？
不论是从哪一个方面考虑都是顾元清愿意和归墟盟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其他的，都只是退而求其次。
所以，当他看到神庭的姜云川已经到来之后，才愿意花这么多时间，与顾元清道明其中厉害，和姜云川浪费如此多口舌辩驳。
同时，这也是为后续万一强行带走顾元清后，他与归墟盟之间不至于闹得太过僵硬，有缓和的余地。
顾元清目光扫过二人，最后落在荡朔身上，轻笑道：“你看，我也是左右为难，若是答应归墟盟，神庭不会放我离开，必会置我于死地；我若答应神庭，只怕阁下也要对我出手了。
顾某只想在此山中，安安静静地修行。
二位道友若是来做客，喝茶论道，顾某随时欢迎。
至于其他，这本是归墟盟与神庭之间恩怨，不如，二位自行解决便可，如何？”
荡朔目光如刀，淡漠说道：“道友既是成就造化真神，便注定已是处在这旋涡之中；也便该明白，有些事本就由不得你选，归墟盟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顾元清摇头一笑：“今日算是第二个人对我说这话了。这天下果然还是拿实力说话，真神没什么人权啊！”
荡朔眼睛微微眯起来，说道：“看来道友，是打定主意了？”
顾元清道：“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若我硬是要强求呢？”荡朔道。
顾元清微微一笑，道：“那便看你本事。”
荡朔轻叹：“既然劝说不了，那便也只好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虚抓。
穹天万化敕风印的虚影在他身后猛然凝实，青色的风纹如潮水般涌出，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风线，朝顾元清缠绕而去。
风线看似纤细，却蕴含着风道法则，所过之处，虚空被风道之力撕裂出道道漆黑的裂隙。
顾元清淡然的坐在那里，在这北泉界中，区区天神怎可能伤得了他？
可未等他出手，姜云川冷哼一声，量天尺的虚影在掌心浮现，抬手一划。
无数空间符文流转，一道空间屏障浮现，风线在虚空中四处流窜，却始终无法靠近顾元清半步。
“荡朔，你当本座是摆设不成？”姜云川冷声道，左手掐诀，虚空中又有数道空间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荡朔。
“是吗？”荡朔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缕清风，从锁链的缝隙中穿过。
同时，穹天万化敕风印猛然一震。
无尽青色的风纹化作一股铺天盖地的飓风，风中有无数风刃旋转切割，将虚空绞得支离破碎。
飓风中心，一道青色的光柱直直朝顾元清落下，光柱所过之处，空间被风道法则强行撕裂，露出一道漆黑的虚空裂隙。
而风道所化的光柱之中，又有荡朔的身影，探手便向顾元清抓去。
姜云川站起身来，量天尺虚影暴涨，操纵空间化为屏障立在前方，风道之力和空间之道冲突，激荡其无边波动，席卷四方。
荡朔的身影在风道之力中彻底化为实体，一拳轰出。
量天尺虚影破碎，而姜云川捏了一个印诀，口中吐出真言：“破！”
前方虚空，陡然碎裂，连同荡朔的身影一起尽数湮灭在空间之中。
顾元清眉头微微一扬，姜云川的空间之道确实有独到之处，借助量天尺之力，在有些地方即便自己也有所不如。
可这一招似乎耗费神力，姜云川的身影都变得虚幻了几分。
天空之中，大印下方，荡朔的身影再次浮现，他嘴角带着冷笑：“姜云川，你能挡我几招？”
“是吗？”
一个声音来自百里之外，伴随话语，巨大的量天尺虚影凌空抽下。
穹天万化敕风印所化的规则领域在量天尺影下破碎。
而且，这一击，已难以用速度去形容，当其落下之际，其尺影便是已到大印上空。
两个规则神器的投影直接在空中交锋。
轰隆！
空间破碎，万道湮灭。
极致的力量下，除了空间之道和风道之外，所有的力量都被这二者尽数崩碎。
来者正是姜云川的本尊。
两尊天神便在半空之中交锋，二人身影在眨眼之间，便似乎遍布了方圆数千里。
二者一个空间之道，变化莫测；一个风道，幻化万千，来去无息。
而且速度都太快了，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余波荡漾开去，周围的大地、山峰皆是化为齑粉。
“只你一人，怕是拦不住本座！”荡朔声音传出。
“大话谁不会说？”姜云川淡漠回应。
……
北泉山中。
顾元清身影平静的看着天际。
姜云川变得有些虚幻的身影站在其身旁，趁机劝说道：“小友现在该明白，归墟盟是不会放过你的，他们要以造化之道助古神复活，即便小友过去可以得到比神庭更多的资源修行，但是，终有一日，他们也会以道友之性命，换去古神之归来。
而去往神庭，小友才可真正安全。
所以，该如何选择，想必也不用姜某多言了！”
顾元清平静笑道：“多谢姜道友相助，顾某可以说的是，我不会前往归墟盟，但是其他的也不用多言了。”
姜云川皱眉：“小友难道还看不破吗？还是说有其他顾虑？不如尽数道出来。”
顾元清微微一笑：“其实，刚才姜道友若是不出手的话，现在应当就明白我为何要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