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按下按钮,相机后盖啪的弹开,然后是蛮横的抽出菲林,特意对了壁灯唰的拉开。沈思杰挣扎着,欲哭无泪,他一晚上拍摄的成果,就这样被生生曝光。
钳住他的人松了手,他几乎是无力倚着墙壁滑落,踉跄跪倒在地,相机和被曝光过的菲林啪一声掷在地上,滚了几滚摔到他面前。
纷乱脚步消失在走廊楼梯口,沈思杰茫然看着,忽的握紧了拳头,狠狠咬住牙。
作者有话要说:母老虎属性爆发了
不过是维护老公(?)
第七十四章
屋外冷风萧萧而过,吹得地上枯叶盘旋飞舞,最后一点温暖阳光消失,余光很快被阴郁萧索的暮色吞噬。
映着暮色,行人们匆匆归家,疲惫的脸上亦有一整天漂泊结束的释然。窗外夜色渐渐沉暗,里弄的各户人家亮起灯火,风里捎来晚炊的香气,亦带上丝丝烟火暖意。
客厅里是灯光温暖,偶有报纸翻页声音,白色烟雾从烟斗中大股大股冒出来,方振德咬着烟斗,呼啦呼啦翻过报纸,目光偶有驻足,随后也只是匆匆一瞥。厨房里锅碗瓢盆直响,烧饭的老妈子“太太”“太太”的直叫,然后又是一阵乱响,也不晓得碰倒了什么。
“敏敏他娘,你捣鼓什么!嫁过来这么些年也不见你做个菜煮个粥,今天什么日子让你转性了?”
方振德喊完了,拿着烟斗在座椅扶手上敲了敲,随即妻子从厨房探出头来,系了围裙,拿着还滴水的雪耳对他嚷嚷,“喊什么喊,这些日子冬燥,我好心煮雪耳莲子粥给你们喝,你还说说三道四!”
罢了又对丈夫道:“看看几点了,这俩死小子又给我磨磨蹭蹭!”
“再等等吧,两个都有正事要做,不像你一个婆娘只窝在家里。”方振德又翻开一叠报纸,回了一句。不料妻子又探出头对他嚷:“你什么意思呀你!我在家里还不是给你养孩子带孩子操持家务,说的我好像清闲的很,赶明儿你来带孩子,看累不死你!”
知道妻子是个得理不饶人、无理也要狡三分的性子,方振德只得笑着不理会,岔开话题说:“那雪耳莲子粥是煮给你弟弟喝的吧,真是有得沾光!话又说回来,那次你又闹又打让他下不来台,莫不是做姐姐的后悔了给他赔罪?”
锅坐在火上咕嘟咕嘟煮了,邵宜卿走出厨房斜斜瞅他一眼,眉梢挑起些促狭,“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我让他下不来台,你以为我爱那样,还不是怕他不学好,丢邵家的脸。”
“他老大不小的人了又不是不知轻重,当年他在河北杀人一枪一个都不带眨眼,最后杀的城里白天都没人敢上街,你个当姐姐的怎么不管管。成天就在这些事上指手画脚,话说回来他想跟谁相好那都是他自个儿的事,真说起来爹妈都管不了,你又凑什么热闹。”方振德一边回敬一边蜷在沙发中继续抽烟看报。
“胡话!他娶正经女人十个八个我都不管,可这点埋汰事怎么就不能提?到哪里他还是我弟弟。生得个招惹是非的模样,四处去惹祸,鬼混放浪,换作以前可是要揭皮上家法!”邵宜卿俯身趴在沙发背上,从后看丈夫不依不饶的数落。
方振德放下烟斗,又翻过一张,“得了得了,等一会他就和南光来吃饭,省省力气到时候再教训也不……”
他还没说完就骤然沉默,喉咙里发出格的一声,报纸在手中微微发颤。
邵宜卿疑惑看过去,目光落在报纸照片上直看了半晌,面上顿时抽搐。
谁开门的刹那,方振皓就敏感的觉察出大哥家里气氛不对,大哥和大嫂沙发正中端端坐着,桌前茶几扔了张报纸,看到他们进来,面上表情很是诡异。细细看了,大哥还好,大嫂的脸上渐渐笼上层紫色,都能去吓小孩。
待到他身后的邵瑞泽踏进屋里,连一个“姐”字都没唤出来,大嫂就二话不说抄起胆瓶里的鸡毛掸子,朝他抽去。咋一下没头没脑的挨打,邵瑞泽下意识瞬间跳起来,在姐姐家宽大客厅里来回躲闪,邵宜卿咬了牙,下着狠手朝弟弟背上抽,一边打还一边愤愤骂:“小兔崽子,你出息了啊!”
方振德哭笑不得的将报纸递给弟弟,方振皓不明就里扫了眼,报纸上居然有张两个人上车的背影,邵瑞泽是侧脸,他只是个背影,是正要往车里坐被他扶了一下,标题却配的耸动又暧昧,直指当下风月场的艳事,还拐弯抹角提起时下流行的小倌之流。不用多想,他立马想起酒会当晚的事情,不然谁会跟了他们清楚的拍下这张照片?
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文人堕节,盗犹不及,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污蔑人给人泼脏水!他愤怒的扔下报纸,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个混蛋狠狠揍一顿。
邵瑞泽左右躲闪着,胳膊脊背被抽得火辣辣的疼,错步侧身躲避间看姐姐追的气喘吁吁,嬉皮笑脸说:“姐,打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