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轻轻落在他眼角,吻去眼角的湿意,一路吻了鼻尖,吻上嘴唇。
方振皓愣一愣,随即吻上去回应。
他的嘴慢慢地往上游去,一直吻上他的唇,贴在他的嘴唇上,深深地,长时间地吻了起来,极尽温柔地吮吸着,伸入舌头,缠住他的。
邵瑞泽随即收紧抱在他腰间的手,压着他的嘴唇,然后又低下头来,厮磨着,猛烈地吻住他,好像这才是他们今天第一次的接吻,
嘴唇温柔地重迭在了一起,齿列被轻轻地舔舐,伴随着仍然高热的体温,舌头也缠绕到了一起,伴随着彼此轻缓而沉醉的喘息。火热又长时间的缠绵,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酒气,接吻的感觉真是好,唇舌纠缠在一起,融合在一起,带来一阵阵温暖和安慰。
方振皓的肩膀在颤抖,压抑着某种激烈的情绪,连接吻的嘴唇也在颤抖。
缠住他的舌头贪婪的吻着,许久之后,邵瑞泽才放开他,呼出的湿润的热气扑到他脸上。
酒意又涌上来,几乎让他站不稳,一下靠上背后餐桌,又不知为何,自嘲的摇头笑。
他语声轻微,眼里失落不甘再难掩藏,“我真不知道……自己这么忙碌,到底是为了什……”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喉咙深处,邵瑞泽抬手捂住脸,闭目静了半晌,从未如这一刻般强烈地痛恨自己。
方振皓也再听不下去,上前一步握住他的肩,重新将他拥在怀里,吻着他湿润的眼睛。
“南光,你说……这个政府……真的值得吗?”
看他一脸涨红的酒意,头发凌乱下来也不自知,疲态尽显,面对这个问题,方振皓保持了沉默,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答案。
其实他只是想说话,并不期望有答案,因为……方振皓想着,抚摸着他的脸,梳理着他额前的乱发,嘴边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这个问题,他自己身在局中尚且理不清头绪,别的人,又怎么能知道答案呢?
他再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拽了他,把他的一只胳膊绕在自己颈后,半挟半抱地扶上楼梯,进入卧室,安置在床上。邵瑞泽似乎真的倦了,不开口也不闹腾,只是安静的倚在他身上,又沉重的摔进床垫。
他拿了浸过热水的毛巾,敷在他眼睛上,“敷敷眼睛,要不明天起床该变桃子眼了。”
邵瑞泽抬手抚上自己眼角,喃喃道,“我没哭过……”
“我知道你没哭。”方振皓拿开他的手,语声淡淡,热毛巾轻轻擦拭他眼角,又从内而外擦过脸庞,手势轻巧。温柔动作令邵瑞泽忘了说什么,静静的,一动不动。
方振皓也不说话,将擦过的毛巾浸回热水,再绞干了,缓缓拭过他脸颊。
邵瑞泽抓住他的手,贴上自己脸颊,方振皓微微拧起眉头,用哄劝的语气说道,“睡吧,睡着了就不用去想了。”
“嗯……”
邵瑞泽笑了笑,睁眼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像是问他又像是自问:“是我太软弱,还是我想得太多?”
方振皓不说话,脸上也没多少笑容,侧过脸叹了一叹。他不想让他再提起这个话题,回身过来捂住他的嘴,语声带上些严厉,“我说过了,睡觉!要胡想,明天再想也不迟!”
“嗯。”邵瑞泽应了声,顺从闭上眼睛。
方振皓心里略微放松,刚想抽回手,邵瑞泽就伸手拦住他脖颈,将他拉到自己面前。随后便觉掌心湿漉漉的□起来,却是邵瑞泽吻了他手心。
他怔了一怔,涩然笑笑,心里怅惘酸楚,移开手,俯下身吻住他的嘴。柔软的嘴唇压着他的嘴唇,停留了许久……
“晚安吻,好了,好好睡。”
熄灯后,邵瑞泽闭上眼,脑子里弥漫起迷迷蒙蒙的雾气。
方振皓睡在旁边,听到他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睡得半梦半醒,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两个人初见的情形来。那么的清晰,好像就发生在昨日,那时他坐在椅子上喂兔子,看起来像个闲散的公子哥儿;又想起第一次在医院看到他的整肃戎装,举手投足都是英武之气,还有后来的遇袭、生死、喜悦、牢狱……混乱迷离的回忆中,种种风波种种在朦胧里似曾相识,仿如昨日重现。
然而现在,仅仅过了不到一年,身边的人容貌依旧,眼底却平添风霜。世上的事情一刻不停的变幻,快的令人咂舌,甚至都来不及适应……人人在改变,都变得面目全非,就连他自己,也变得绝不同于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