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过程可以称得上是非常不顺利,两人一直绕到这些走廊的最深处,这才找到罪犯躲藏的地点。根据岭冬的感觉,这栋建筑物的地下面积估计比地面上所看到的部分还是多出好几倍,这点让她想起过去居住在日本的房子也是一样,不知道挖了多少户的地基才建成这样。
幸运的是,对方正在呼呼大睡,应该是对于自己目前的状况感到很安心吧,反倒给了岭冬不少便宜。
「看来可以直接抓过去。」用幻术骗过走廊跟房间内的摄影机,岭冬走进包厢,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眼前的逃犯,喃喃说道。
一旁的伽玛看起来也是很不耐烦,「找了这么久结果这混蛋却在给我睡觉!为什么不死一死好了!?」
「因为他是个智慧犯啊。」岭冬阻止了对方的话,从口袋掏出了喷雾瓶,往对方喷了足量的液体安眠药了之后,才继续说道:「他把得到的资料全部都记在脑子裏了,那个悬赏他的家族就是要得到他记住的东西,哪有这么容易让对方死?」
伽玛没有反驳,只是看着轻易就被下手的人啐道:「这么松懈的家伙可不常见!」
「没错。」
不属于两个人的声音传入耳膜的时候,背后的冷颤立刻攀爬而上,两个人都没有发现,在不知什么时候,这间房间居然多了一个人。
「真没想到会有幻术这么高超的访客入侵。」对方像是没看到眼前两个人瞬间紧绷起来的身体,自顾自地说起话来,「也没有想到我们这边的安全措施会这么容易被破解。」
岭冬恢覆冷静地转过身去面对对方,只见一个发色略灰的男子站在门边,一身三截式黑色正式西装显得无比尊贵,脸上的皱纹随着说话的动作而改变,虽然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不过表情却完全察觉不出来。
善于掩饰的人,一向都不好对付。
瞟了一眼依旧昏睡在床上的人,岭冬劈头就问:「你是他的谁?」
因为时间太匆促,她根本没有来得及对这个人做详尽的调查,所以瞧不出来。
「我是这间赌场的老板。」男人微微颔首,有礼地开口,「也是他的友人。」
岭冬瞇细了眼睛,接着手一挥,在动作之间,那个在床上昏死的人立刻消失,不,应该说,那个在床上昏死的幻象就消失了。
「居然被这种简单的把戏骗到……」眼底精光闪过,岭冬不屑地哼出声,「随意把大麻这种成瘾性药物散布在这个地下密闭空间,我大概猜得出你想要混淆谁的视听了。」
「看来这位很快就发现了啊……真聪明。」被直接戳破的人没有一丝慌乱,只是勾起淡淡的笑容,礼节性地称讚,「这样的话,要与你们为敌的确太过危险了一点……」
「不过既然都已经收下报酬了,还是应该尽力去布置才是……」最后留下这句话,那个人的身影就直接慢慢消失,最后这个房间只剩下两个人影。
伽玛不满的声音立刻响起:「啧!掉进陷阱了!」
「的确……都是我没有註意……」岭冬低头思考,「不知道在外面的两个人怎么样了……」
「现在要出去会合还是怎样?」看了岭冬一眼,伽玛打开门,往走廊走去。「我想要找到那个欠扁的家伙然后揍他一顿!」
岭冬跟着走出去,笑了笑,没有阻止,「那我们就相信尼葛拉跟太猿可以安然冲出去吧!先去找那个家伙!」
「我看你越来越上道了!」挑眉看了对方一眼,伽玛走在路上说。
「谢谢。」故作拘谨地笑了笑,岭冬干脆放开幻术,直接大剌剌地走在走廊上。
现在……该担心的似乎不只他们而已了……岭冬心头闪过担忧。那群进来的彭哥列们,到底在这件事情上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伽玛,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类似大麻的副作用?」走着走着,岭冬忽然想起来,问了一句。
「没事。」结果得来对方不耐烦地回答。
岭冬于是耸耸肩,专註回忆起自己刚刚走过的部分,思考有没有那些地方是幻术而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最后过滤掉没问题的地方,最后开口告诉伽玛:「往一开始进来那边过去,那边有被幻术动过的痕迹。」
岭冬一发话,原本觉得漫无目的寻找很麻烦的人立刻眼神一亮,「最好不要给我出问题!」
对此,岭冬只能苦笑。
好像自从遇到伽玛以来,自己就变得特别没用。
两人循着原路回到开始的大门,在岭冬仔细感觉之后,找到了隐藏在旁边的暗门,并轻易地打开进入。
「看来似乎并没有特别防备我们啊……」两人相视一眼,最终还是走了进去。岭冬从暗袋裏拿出了枪,随时准备。
整个通道点着灯光,岭冬他们要看清楚整个通道的全貌并不难,虽然比较暗了些,但跟外面走廊没两样的通道依旧直直通向某处,并在尽头转了弯。
全神贯註感知整个地道的结构,岭冬知道转弯过去之后依旧是一条直线道路,然后通到一间房间。前方没有任何阻碍物,也没有其他的「门」,也就是说,他们能选择的路只有一条。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伽玛,得到对方的回答:「那就直接闯进去吧!敢这样对待我们,应该是做好事后被报覆的准备了!混账!」
看来依旧对自己被耍了耿耿于怀。
岭冬只好跟上对方骤然加快的脚步,伽玛直接快步走到了门面前,然后一把打开,岭冬甚至连阻止的呼声都来不及发出。
「哦啦哦啦,另一组客人终于到了~~」油腔滑调的声音立刻响起,岭冬跟在伽玛后面看清楚房间内的状况之后,脑袋裏闪过一片空白。
在整个至少高于十公尺、宽二十公尺的白色空间中,最深处如同布道堂般高高立起,在木制的讲臺后面,站着步入老年的男子,而另一方面,与岭冬他们同等高度的地板上,则站着三个刚刚才见过的人。
「你、你、……」相比狱寺依旧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其他两个人虽然同样讶异,却没有太大的表现。
「岭冬。」山本坚定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而棕发的首领,则定定地望着那个黑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