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安挺乖地应声。他目送着成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回了房间。
脸上的笑还停留在那里,挺甜的。
姜谊处理完片场的事,给时予安带了晚饭。
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时,时予安感觉自己的脚踝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试着摆脱轮椅,走了两步。右脚已经完全没有痛感了,左脚稍微有些扭痛,但基本不妨碍行走了。
时予安跟姜谊说:“把轮椅退回去吧,我觉得差不多了。”
姜谊头摇成拨浪鼓了:“不行,小安,你这刚好就逞强,小心再扭到。”
时予安还想争取一下,姜谊又补刀:“你这样去了片场,也会被成影帝说的哦。”
时予安立刻不吱声了,乖巧地坐上轮椅。
到了片场,时予安远远就看着成斐,在和明平以及编剧说着什么。
昨天成斐和明平商量剧情,又弄到挺晚的时候。时予安看见《契阔》的群里有人提到这事。
他探头探脑往成斐那边望,着重注意他的眼睛。
成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一熬夜就成熊猫。这点在《高能影帝》里,借化妆师之口,吐槽过无数次了。
时予安探着脑袋在成斐脸上,找熊猫的模样。
离得太远,他看不太清。
倒是成斐,忽然抬起头往他这边望,远远地给了他一个招摇的笑。
时予安心“砰砰”两下,跳得很努力。
他慢慢操作着轮椅,走到成斐那边:“导演早,编剧早,成老师……早。”
明平扭头看他:“呦,小时已经准备好了?那正好,道具那边也准备差不多了,你到定点吧。知道今天拍哪场吧?”
时予安点头。
今天拍的,他再熟悉不过。
当初成斐在小道具间,和他试这场戏的情景,想来时,身上还泛得起那种燥热。
这场戏是接在青楼戏的后面。
在“红袖招”里那场意外的心意互通后,都清和付疏狂,谁都没有将那种情感宣之于口,却不由自主地一同坠入那场极乐之梦中。
两个人常常不在一起,心却总系在一处。
倘若在一起,那就真是蜜里调油了。
这场戏,便是这种糖度十级的剧情正面表现。
付疏狂从军营回来,悄悄摸到书房,看见都清背着他坐在书案旁,低头翻着兵书。
就是手上的动作,有一搭没一搭的,一看心思就不在这里。
付疏狂噙着笑,从背后抱住了都清。
已经过过一遍的戏,明平都没多说话,直接开拍了。
剧情顺顺当当地走着。
时予安坐在书案旁,面前摊开道具书,心里却飞着乱七八糟的思绪。
他忍不住就想,自己此时这模样,就跟剧本里的都清一模一样。
悄无声息的,成斐忽的贴在他背上。
他说台词时,还像当初那样,撩得时予安心尖痒:“在看什么呢?”
时予安这回有很大进步。脸红还是脸红,但台词说得很是顺畅:“兵书。”
成斐又捉住他的手,捏着他的手指,点在书页上:“读这一段给我听听。让我瞧瞧,你到底把心思用在了哪里。”
按着剧本的发展,时予安演的都清,是该结结巴巴地读兵书,直到付疏狂按捺不住,把他抱起来往榻上推。
但时予安读不出声来。
台词他都记得的,照本宣科也能念好。
但他偏不想。
他满脑子都是个失控的念头,可他偏偏听见自己的心在大声为这个念头叫好。
时予安本来是不敢的。
可他忽然就好像,又听见成斐在跟他说:“下回你要还是有这么好的想法,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思维来做。不用害怕。我喜欢挑战。”
成斐当然是没说话的。
他脸贴在时予安脸边,轻轻颤着,呼吸比平常要重上许多。
时予安心一横。
他忽的偏了头,用自己的唇角,蹭了蹭成斐的唇角。
成斐一怔,身子都绷直了。
时予安轻笑开了,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他贴在成斐唇边小得意:“我刚刚念了什么,你可听见了?”
成斐深深呼吸。
他声音粗重:“听见了。你在念我的名字。”
他手用了力,紧紧环住时予安,想要把他抱起来。
明平卡在这时候喊了“卡”。
成斐深深吐出一口气,站起身子,退开两步。
明平赶过来道:“剩下的镜头,等之后再补吧。现在小时不方便。”
他端着一本正经的架子,看成斐。
成斐盯着他,乐了:“老明,你这眼神什么意思啊?怎么跟个你坏了我好事,特别过来找个由头解释解释的样子啊?”
明平啐他:“你脑子里有没有点正经?”
成斐笑而不答。
时予安看着他俩说笑,有些紧张地问:“导演,我刚刚那个发挥,您觉得怎么样?”
明平转过身子,连连点头:“很不错的。你最近状态越来越好了。小时,我觉得你在演戏上很有天分啊!”
时予安涨红了脸,高兴的:“谢谢导演。”
他还想听听成斐的意见,刚偏头去看他,就见片场边缘,姜谊着急地冲他招手。
时予安一愣,眨了眨眼睛,小声嘟囔道:“姜谊找我好像有事……我去看看。”
成斐应了声,扭头看着他往片场那边赶,眉头皱了起来。
“别看了。”明平说,“人家家事,你管不了。”
成斐眉头皱的更紧了。
时予安还没到姜谊跟前,姜谊就小跑着迎过来了。
他匆匆贴到时予安耳边,小声道:“小安,不好了,刚刚时总来了,正好就看见……看见您和成影帝的……吻、吻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