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时予安摇着轮椅,慢慢晃到时意身边,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抱住时意。
时意垂头,双手附在时予安的手背上。
她捏了捏时予安的手,忽然转过身,认真看着时予安:“所以小安,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你就老老实实告诉我,那个成斐,是不是一直在刁难你、欺负你,逼着你拍这种、这种戏?”
时予安一怔,连忙摇头:“妈!你想哪去了?真没有!”
时意皱着眉:“小安,你不要为了让我宽心就打掉牙齿和血吞。你妈妈我好歹在时尚圈也是有地位的,我们圈子和娱乐圈关系密切,成斐这样的顶流巨星,我早就有所耳闻了。你当时回国,只跟我说想要做点事情,我也没细打听,就把钱给你了。前两天我才知道,你因为成斐,连自己的工作室都整个解散了,是不是?”
时予安一愣。
他真没想到,这事怎么能传得这么乌龙。可见世面上飞着的八卦里,水分有多大。
时予安都有些哭笑不得了:“妈,不是因为成老师……呃,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但事情真的不是传言的那样……“
他把束遵的行事,原原本本跟时意说了一遍。
时意听了直皱眉:“这样的下属,确实不能用。辞退是应该的。”
时予安连连点头。
“但是。”时意话锋一转,“你既然真的想演戏,为什么不在辞退了束遵后,尽快搭建新的团队?”
时予安不应声。他之前都没有想过演戏的事。
继续演《契阔》只是为了不让成斐的心血白费。
但现在,他扪心自问,认认真真拍摄到现在,时予安恍然间明白了,自己原来真的喜欢上了演戏。
他想做个演员了。做个像成斐那样的好演员。
可是,这样一来,他当时的消极应对,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时意是□□湖了,对娱乐圈运营也是相当熟悉。
她看着时予安这模样,直皱眉:“小安,你既然想当演员,妈妈也会支持你。但你要明白,哪怕是有资本傍身,当演员的根本,还是作品。你没有团队给你运营,这部戏又拍的是这种题材,你之后怎么办?怎么在演员之路上发展?”
时予安喏喏道:“是我欠缺经验……”
时意低头看他,语气加重:“跟妈说实话——真的和成斐无关吗?”
时予安抬头诧异地看着时意。
时意道:“成斐是有资格和资本谈条件的人,他的秉性又是众人皆知。你从明面上来看,就是‘带资进组’的新人。成斐对这种人从来是不留情面的。”
时予安差点就点头了。
要还在之前的世界,他还当着《高能影帝》的小读者,绝对就是他妈这心理啊!一定是要看成斐狠狠打脸黑流量,才能过瘾的。
时意顺着就说了下去:“所以,小安,成斐真的没有在拍摄的时候,刻意对你做些不好的事?”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就比如像今天这种戏,你真的不是被成斐逼着演的?”
时予安涨红了脸:“妈,不是,这真不是。”
他偏头都不好意思看时意了:“那是、那是剧情需要!更何况……更何况那戏份还是我自己改的。”
“都是为了……戏。”时予安咕咕叨叨。
时意皱着眉,还在犹豫。
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时予安抬头看过去,门开了,就见成斐长身立着,背抵着门,笑着看他。
他道:“抱歉,时总,我无意偷听你们母子对话,也并不想贸然参与进来。但我想,你们现在交流的内容中,我是很重要的一环。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也得解释一下。”时意望着他,神色敛了敛,轻轻点点头:“成影帝。”
成斐走进来,把门带上,坦荡荡:“时总,《契阔》这部戏,因为题材特殊,恐怕不能上映。所以老明一直没有找到投资。”
时意点头:“我听说了。”
“这种时候,小时总仗义相助,是剧组的恩人,绝对不是什么‘带资进组’。”成斐道。
时予安低低“啊”了一声。
妈耶,成斐这说的……时予安都信了他的邪。
时意也是明显动摇了:“这、这样吗?”
成斐笃定点头:“剧组上下都是这么想的,不信您可以问问,我拉您进群?”
他还真的摸出了手机。
时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她早听出成斐是个能人,她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商场上征战多年的女将军,都快招架不下来了。
成斐非常遗憾地收回手机,话音一转:“不过时总,这戏虽然不能上映,但是老明是奔着拿奖拍的。到时候送去参选,片子获奖不说,指不定小时总这演技,也能拿个‘最佳新人’的。”
成斐说着,看向时予安,面上带起笑来:“小时总在演戏上是有天赋的,这些天我是最明白这点的了。”
时意一愣,下意识道:“能被成影帝这么夸奖,小安他真的……可以当个好演员?”
成斐毫不犹豫地点头:“时总,不瞒您说,他好到我都想……”
他话音停了停。
时予安的心跟着紧了紧。
就听见成斐道:“想把他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