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明旭饰演的戚经亘,虽然和都清没有发生什么,但都清确实因为他这有几分与付疏狂相似的样子,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没多久,付疏狂戍边归来,在朝堂上与戚经亘第一次相遇。
戚经亘仗着都清的宠爱,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自然,在付疏狂面前,也没有半分收敛。
在朝堂上,他竟站了出来,说如今海晏河清,在戍边防卫上所花费的军资,根本就是浪费,应当裁减五成。
这种争论本就是朝堂上的常态,可戚经亘此人,终日里花天酒地,千金轻掷。由他这种人说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更见虚伪。
此话一出,果然引起朝堂震动。任谁都能看出来,戚经亘这就是冲着付疏狂来的。
只是付疏狂这个人,眼睛里揉不得砂子。戚经亘如此冒犯,想必下场很惨。
原剧本里,付疏狂直接在朝堂上拿出征战的气魄,与戚经亘一番激辩,压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而两人也就此结下了梁子。
戚经亘其实也知道都清与付疏狂的情由,更不如说,没有谁比他更能体会与接近这两人之间隐秘又炽烈的情感。正因为他深深明白这点,才会对付疏狂怀有极大的敌意和危机感。
因此,戚经亘故意在下朝后借口留下来,独自与都清相谈。这个过程中,他刻意与都清拉扯,让门外的付疏狂听见动静闯进来,看见两个人那副情景。
付疏狂自然怒火中烧,将戚经亘赶走,与都清大吵了一架。
这个剧情算是两人感情间的重要矛盾激化点,只是时予安在读的时候,就觉得有几分不那么对劲。
他当时总觉得,付疏狂的人设,有点“崩”。
对付疏狂来说,从都清立后开始,他们两个人在感情中的地位与状态,就彻底对调了。付疏狂成为了那个默然忍耐和付出的人。虽然他的性格比都清要张扬霸道,但因为吃醋就和都清大吵大闹,时予安觉得,这不是付疏狂会做的事。
可他一直没有接到导演要改剧本的通知,也没有被改通告单。
然而今天,成斐和扈明旭拍摄的戏份,明显是属于这个剧情段落的。
时予安一琢磨就猜出来了,剧本估计改成了付疏狂与戚经亘在暗地里的较量了。
他仔细观摩着,看了一会儿,意识到了,并不是暗地的较量,而是成斐饰演的付疏狂,单方面雷霆动作,对戚经亘出手了。
这场戏的场景是外景,在一条街道上,安排了不少群演,倒是演出了繁华气象。
扈明旭饰演的戚经亘,乘坐的轿子嚣张地走过长街,却在半路被一群神秘人物拦截。戚经亘被强行拖出了轿子,带到了一家酒肆。
酒肆高台上帐着红绡,一派旖旎销金窟的气象,却没有一个美人,只有付疏狂懒散地倚在榻上,一脸的兴致阑珊。时予安也是跟着镜头推进,才看见倚在那里的成斐。长发散乱地垂在脸旁,身上的衣衫虽然保持着工整,但略有几分凌乱的褶皱,好像成了他那种慵懒气场的具象化,说不出的勾人摄魄。
时予安眼睛都舍不得挪开半分,感觉呼吸都轻了,就听见成斐慢慢悠悠地说台词:“来得这么晚,怎么,路上耽搁了?”
被反剪双臂押过来的戚经亘冷笑一声,用力挣开束缚住他的人,站起身来,眼神里透着闪着寒芒的狷狂:“下朝后与陛下商谈了两句,怎么,付将军不知道?”
咦?时予安在心里嘀咕了一下,这个剧情他还没拍呢。剧本是怎么改的?
不过此时他也来不及多琢磨,只顾得沉进剧里。
也不知道扈明旭是不是被激发出了脾气,这场戏竟然超水平发挥,简直是他入组以来表现最好的一次。
时予安摒弃掉所有感情,纯理智评判了一下,确实,这一场戏可能会成为扈明旭的华彩部分。
对手突然表现如此出色,时予安瞥了眼成斐。他完全不担心成斐会被扈明旭压下去,反倒充满了期待。毕竟,能有一个好的对手,对演员自己而言,也是一种激励。
他看着成斐慢慢坐直了,脊背笔挺,慵懒瞬间荡然无存,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力沉沉降下来,压得所有人都忍不住想低头了。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踏步,走向扈明旭。
他走到扈明旭面前,俯下身子,仔仔细细看着他的眼睛。
镜头往前推了推,给了成斐的眼神一个特写。
时予安盯着监视器,感觉自己心跳都快停了。
他听着成斐的声音里,甚至还带着点笑意:“我知道,你求见陛下却被拒绝。”
扈明旭眼神晃了晃,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成斐不紧不慢地开口,刚好压住他的话:“我还知道,你仗着你这张与我有三分相似的脸,占尽了风光。”
扈明旭的脸色瞬间变了。时予安觉得这不是演戏。成斐这台词,对扈明旭来说,还真有点扎心。
然而成斐只是勾起个笑。他直起身子,不再看扈明旭一眼,双手背在身后,懒懒散散地走下高台。
遥遥的,他懒散地递来一句话,送到扈明旭耳边:“可你不配。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前两天因为身体原因去了医院。这两天好点啦,努力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