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斐闻言却“嘿嘿”一笑,道:“可不是嘛,这期凶手的本不好玩啊!我正愁呢……”
时予安叹了口气。看出来了,这还没开始录呢,就已经较量上了。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
都是干扰信息!时予安对自己说道。
所有人准备完毕,节目正式开始录制。
发现案发现场到时间线阐述部分,时予安都做得中规中矩。这部分倒也不需要他有太多发挥。
而这期的分组搜证,刚好把侦探、成斐和他分到一组。
他们这一组率先搜证,拿侦探本的老玩家先去看了案发现场,时予安本想跟着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指向自己的线索,却见成斐慢悠悠地晃到了时予安的空间,嘴上说着:“我要来查查小时。”
“别吧。”时予安眼角都垂了下来,委屈巴巴的,“干嘛针对我啊。”
“我喜欢呗。”成斐漫不经心说着,直接就进去翻箱倒柜了。
时予安毫不犹豫了:“那我也查成老师。”
“好好翻他!”侦探在那边摆弄着死者npc还不忘叮嘱时予安,“我有预感,这家伙今天肯定藏了大的。”
“得令!”时予安笑着进了成斐的区域。
为了契合主题,这期的场景布置十分考究。在时间线阐述时,成斐已经介绍了他的身份。他是受死者之邀,前来参加死者告别宴的大学老师。
这个身份让时予安心头一跳。他对自己本里那段“曾经的往事”记忆深刻。
这个人设早期是思想很新潮的爱国青年。因为一直误会自己父亲是“无良商人”,所以立志要与家族决裂,追随自己的老师。这位老师对时予安扮演的人设亦师亦友,是他的引路人。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年轻人的心里只有自己的老师和崇高的事业。
然而就在两个人愈发交心的时候,年轻人收到了来自父亲的绝笔。信中父亲才向他坦诚了家族一直在利用他们在商界的积累和地位,暗中资助地下组织和爱国人士。然而父亲风烛残年,事业无以为继,迫不得已,必须将独子召回。
年轻人在一夕之间长大了。为了更好的隐藏身份,继续父亲和家族的事业,他选择了同自己老师不告而别。
时予安读本子读到这一节,也是长长叹了口气。如今他站在成斐的区域,到处都是证明成斐就是他老师的证据。可在他的本子里,成斐此时已经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你到底有没有什么反转的隐藏身份呢?”时予安一边翻找着,一边嘟囔。
虽然只是游戏设定,但他不喜欢这种“对面不识,故人陌路”的戏码。他是真的拿出了一百二十分期待,想要在成斐这里找到点可以让自己心安的证据。
功夫不负有心人,结束搜证时,成斐过来招呼他:“你仿佛长在我那块了。”
“没办法。”时予安故意笑道,“你证据太多啊!”
“那就说明我不是。”成斐道,“你第一次来不知道他们的套路,越是指向性明显的,越说明是烟雾弹。”
“嘿嘿。”时予安坏笑,“我只知道越是话多的,越有可能因为心虚。”
“漂亮!”侦探用力拍了拍时予安的肩,“小伙子第一次来就能降住成斐,前途无量啊!”
他们在各自的休息室等待着第二组搜证结束,开始进行集体讨论。
轮到时予安展示证据时,他上来就排出了一连串的证据,“质问”成斐道:“你的身份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个‘大学老师’吧?为什么你那里会有另外一个人的教师聘书呢?而且我还搜到了一封书信,上面是你现在这个身份的名字给另一个人留言,说自己父亲病重,需要请假返乡,请你代替他在这几天处理各种事项。”
“确实。”成斐很坦诚,“我是另外一个人。至于我是谁……”
顿了顿,成斐似笑非笑地看着时予安道:“你还不清楚吗?”
时予安立刻点头:“很清楚。”
他拿出了证明成斐就是自己老师的证据,听成斐以他的人设角度,讲述了一遍两人之间的故事。
剧本上这段经历并没有十分详尽的表述,只给到了几个关键信息点,细节方面完全由玩家自行发挥。
因为这段剧情对时予安的人设来说,并非关键信息点,他可发挥的点不多,也并没有更多证据和信息需要他谈论这些点。所以时予安并没有仔细去想那段故事。
可在成斐那里,这个故事仿佛就是全部。
他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克制的,叙述着那段虚构的师生情谊。在不存在的时空里,仅仅是为了一场游戏而设置的两个“工具人”,在他的描述中,一切却都有了一种温柔缱绻的色彩。
年轻人对老师是单纯而热切的仰慕与信赖,而老师对这样的情感,却好像寄托了更多复杂的情绪。
故事中断在时予安剧本中出现的重要关键点上。他很清楚年轻人是为了家国离开了自己的老师。
可在成斐那里,一切毫无征兆,也没有结果。
“本来是最寻常的一天,可当那天都要过去了,我才发现,我最看重的孩子没有出现。”成斐平静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