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时予安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点头,“那你也要早点休息哦。”
“等一下。”成斐忽然道。
时予安有点诧异地看着那端的成斐,看他手指抬起来,好像是在屏幕上蹭了蹭,然后嘴角撇了撇,叹了口气,嘟囔:“算了,这样也没什么用……”
时予安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你刚才是……摸我的脸?”
“是啊。”成斐道,“然后只摸到屏幕,这感觉就很不爽。”
“哦。也是。”时予安笑,歪头,补充了主语,“我是说我也是。”
成斐重重叹了口气:“别撩了,可以了,收手吧。”
“收了收了。”时予安说着,挂掉视频。
他和成斐已经天南海北一个月了。自从两个人正式在一起后,竟然再也没有见过面。
有些时候,时予安会想,可能这才是未来他和成斐需要习惯的状态,时常天南海北,偶尔短暂相聚。
可不管他们在不在一起,时予安都能感受到成斐的力量。
那是一种底气,让他可以更加肆意地享受自己的人生。
《昨日黄昏》的“头发极限一换一”型拍摄还在继续,越往后面,因为改掉的戏份太多,黄导的头发就掉得越多。
但黄导摸着自己日渐光亮的脑袋,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浓烈:“没事,没事,我感觉这波太值了!本来我只是对自己说,尽力而为,问心无愧,就够了。现在我只想说,能和大家这么疯魔一场,碰撞出这么极致的作品,管它接下来什么热度什么数据呢!反正我是值了!”
“别啊导演!”时予安刚拍完一场下水的戏,从水里爬出来,身上裹着大毛巾,头发正被姜谊一通揉搓,脸上却带着酣畅淋漓的笑意说着,“我有预感,我们这部戏肯定不错!”
“借你吉言啊!”黄导一脸的惺惺相惜,“不过下场戏还是要先按第五稿拍一遍再说!”
“哦。”时予安瘪嘴,“那都听导演的。”
下场戏是时予安扮演的角色,要去找一个算命的大爷问隔壁大爷丢了的猫跑哪去了。
这场戏的台词写了五版,改到最后连内容都已经彻底颠覆两个来回了。时予安倒都背下了,但他总觉得搞不好实际拍摄后,又会变成另一套完全不同的台词。
他换好下一场戏的造型,沿着小路到了巷子深处的摊子前。
饰演算命先生的是镇上一位大爷。大爷热衷打太极,练得仙风道骨、气质出尘,架上一副墨镜腰背挺直地坐在那里,让时予安觉得都不用说话,这气场就已经让他信服了。
但这个大爷怎么……有点……眼熟……
时予安想着在大爷面前坐下。
按剧本来说,他要神秘兮兮地贴上去,跟对接头暗号一样问:“今日能算不?”
结果时予安贴是贴上去了,还没开口,脑海里电光石火一般,突然闪过一句话:“你……看到了想看的一切吗?”
“看到了。”大爷高深莫测地道,“我也看到了你想看的一切。”
说得跟打哑谜一样。
黄导却在这时激动地喊了“停”。
他立刻跳了出来,摇着时予安的手兴奋道:“行啊小时总!这感觉对味!我都想到bgm配什么了!出来的效果肯定不错!”
说着他扭头,又抱起大爷的手猛摇:“大爷您戏感真不错!考虑来娱乐圈发展吗?”
“行啊。”大爷朗声笑道,“我一直考虑着呢!”
黄导闻声整个人石化。
时予安在旁边捂嘴偷笑,用手肘撞了撞黄导:“要签名黄导啊!不然人跑了你就抓不住了!你不是说如果让你见到他,肯定死命抱住大腿先求一打签名再说嘛!”
“你啊,就会给我找事。”“大爷”摘掉墨镜,墨镜背后成斐的眼睛里都是无奈。
无奈中又带了一点点无度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