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砚把手里的袋子往他怀里一贴:“你没特殊待遇。斐哥就点了这一杯酸奶,你也喝冰咖啡吧!”
她冲时予安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想吃草莓酱……”姜谊碎碎念,手从袋子里拿咖啡,眼睛却盯着时予安的酸奶。
时予安一回身,把酸奶藏起来,不给姜谊看:“我一会儿给你点个外卖,你自己挑选加料。”
“还是我老板好。”姜谊美滋滋地抱着咖啡嘬。
嘬了两口,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但是小安,成影帝怎么对你这么好啊?他又不是你老板?”
时予安用勺子舀了一大勺酸奶,填进嘴里:“因为成老师人好吧。”
他含混不清地说。
宠粉。
实打实的宠粉。
成斐太会了。时予安心里冒着满足的泡泡。
酸奶太多,时予安吃了小半中午也没吃完。
明平已经来片场,开始指挥各部门干活了。
时予安看着马被牵了过来,他顿时紧张得没胃口了。
他把酸奶放在一边,站起身往外景片场那边探头探脑。
还没看见个大概,身后冷不丁冒出来个声音:“浪费啊小家伙!”
时予安一缩脑袋,眼睛往身后瞄。
成斐眯着眼睛看他,手里拿着他没吃完的酸奶。
他就着时予安用过的勺子,舀了一勺剩下的酸奶,填进嘴里。
时予安心脏提溜到嗓子口边,用力擂:“成、成老师……”
他挣扎着解释:“这酸奶,我、我……”
“味道不错。”成斐吃了一口,又舀了一勺,上瘾似的,“我之前只吃过他家的黄桃酱的,草莓酱感觉更好啊,酸甜可口。”
时予安没挣扎出来的话,按回肚子里。
这酸奶他吃过,那勺子他用过。他想提醒成斐来着。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时予安脸上发烧。
成斐是真的当什么也没发生,若无其事地拿着酸奶,走到时予安面前,往外景片场那边望:“马已经牵来了吗?”
他坏笑:“时老板,你说,老明会不会跟马较劲啊?嫌弃他们走位不好之类的。”
时予安脑补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
成斐扭头看他。
时予安连忙眨眼,端正态度。
成斐垂眼专注吃酸奶:“时老板……”
时予安睁大眼睛等他往下说。
成斐漫不经心地歪着身子,贴到他耳边:“别总是忍着。”
时予安下意识就把两只手绞到一处去,手指相缠,紧张得有些颤抖。
“你大可以尽兴点,大家都这么熟了。”成斐把话说完。
他放下吃完的酸奶,大大方方拍时予安的肩:“我去换衣服了,一会儿老明又该来念叨了。”
时予安垂头“嗯”了一声,眼睛只敢偷着往成斐影子上瞄。
姜谊等成斐走远了,过来收拾垃圾。
时予安看他要把酸奶杯子丢掉,下意识就开口了:“别扔……”
姜谊疑惑望他。
时予安脸慢慢慢慢涨红:“扔、扔掉吧……”
“这就去了。”姜谊嘟囔了一句,拿起杯子。
走了两步,他还不放心地回头看时予安。
时予安扭头就往片场跑。
外景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
这场戏的剧情,是付疏狂带兵北伐。本来应该留在家里的都清,却偷偷跟着他一路过来了。
半道上,跟踪技巧很不合格的都清,就被付疏狂给逮了个正着。
付疏狂无奈,调转马头和都清交涉。
岂料这时,突遇一小波流寇袭击。
接下来就是打戏,重点都在成斐演的付疏狂身上,时予安不需要出场,他的躲避戏份在之前就已经拍过了。
所以这场戏,时予安只需要骑在马上,跟在成斐和群演后方走上一小段距离,再停马和成斐对一段台词就可以了。
明平这次都没多念叨他,反倒一脸没脾气的疲倦:“骑马走位确实比较难,咱这回只要不出大的问题就行……”
时予安被他说得更加紧张了:“我提前试试吧,找找感觉。”
“行。”明平点点头,指了一匹马给他,“你在那边空地上走走。”
时予安小跑着去牵马。
他骑在马上,沿着片场边缘溜达了一段距离。倒是十分顺当,什么问题也没有。
时予安想起昨晚上成斐和他开的玩笑,唇角忍不住牵起来。
“时老板,好骑术。”远远的,成斐的声音递了过来。
时予安扭头,就看见已经换上戎甲戏服的成斐,悠哉哉地往这边走着。
时予安笑意扬了起来,引着马儿调转方向,往成斐那边走。
还没转过身,他眼前就有什么东西极速掠过。
骏马一声嘶鸣,忽的高高扬起前蹄,把时予安从背上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