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止痛针剂的包装,将针头顺着静脉插入,推动阀门,随着药剂流入血液,全身上下的疼痛有了明显的缓解。
松了口气,步伐稳健了不少,小杨随手扔掉包装,两侧的房屋黑影不断倒退,没过多久就看见了剧场那块模糊的招牌。
大门紧闭,墙内不时传来阵阵犬吠。
害怕目标逃跑,小杨毫不犹豫的打了个手势,把枪举于胸前,和两个组员一起破门而入。
强力的踢击撞开门板,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老旧的门板不堪重负,顿时发出呻吟,断口处是参差不齐的新茬。
“搜!”
组员立刻熟练的举枪而上,在猛烈的犬吠中,将一扇扇校门依次踢开。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愤怒的声音炸响,只见赵舟山手持长棍,猛地从一间屋子里冲了出来。
“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既然都是老熟人了,我就不重新自我介绍了。”
“武水在这里吗?”
手里拿着枪,小杨亳不耽搁的直入主题。
赵舟山警惕的盯着小杨,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不在这,他已经离开我们剧场了,要找他去黑索会,别来我们这。”
“是吗?”
小杨用枪轻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显然没信,只是让手下的组员继续搜。
很快,就又从其他房间搜出了两个人来。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
孙二牛抓着谢幕的衣摆,藏在她的身后,一点也不害怕,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院子里那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
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谢幕眯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就着哈欠模模糊糊的说道:
“大晚上的就来搜人啊,辛苦辛苦,舟山,快给警官们倒杯水。”
正在这时,挨个进屋搜查的警员也正好出来了,不约而同的向小杨摇了摇头。
脸色一沉,小杨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没有理会谢幕的插科打诨,继续一字一句的问道:
“武水,他在哪?!”
“哎呀,这么大声做什么,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你们的搜查结束了吗?要是完了,我可要和警官先生你要一下总局派发的搜查令了。”
瞳孔瞬间一缩,搜查令他当然没有,不过这样一个南城的平民,怎么会知道知道这些?不过她了解的只是皮毛,警局授予警员的搜查权限,搜查普通居民住宅,可以免搜查令。
“搜查民宅,不需要搜查令。”
“对,可我这不是民宅,是公司啊。”
“?”
“谢幕马戏剧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你要看吗?”
这个充满了动物排泄物臭味的地方,竟然还是个公司?
小杨嘴巴微张,眼角直跳,惊讶于对方竟然知道规定细节的同时,觉得这个谢幕就是在和自己装疯卖傻。
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拖延时间,现在找到武水才是当务之急,于是心一横,就将对准了谢幕的脑袋。
“别和我胡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再问你一遍,武水到底在哪?!”
见小杨举枪的动作,原本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赵舟山立刻就要提棍冲上来,但却被谢幕的一个手势个止住了。
“火气别这么大,小兄弟,是个警员就不应该把枪口对准无辜的普通人,你说对吧。”
她在有恃无恐。
她觉得自己不敢开枪。
小杨的心绪剧烈起伏,他确实没打算开枪,身为警员,他不能将枪口对准自己要保护的平民。
可是现在的情况太过特殊了,而且哪有什么普通人能在枪口对着脑袋的时候如此镇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