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无辜，对方明显就是在包庇武水，她绝对知道些什么。
“我数三下，如果你再不说实话，就没有机会开口了。”
仔细盯着谢幕那张随意懒散的面容，想从中看出些什么破绽，小杨开始了倒数。
“三……二……”
语调拖长，给足了时间。
“一！”
但数到最后，当一字落下，谢幕依旧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地，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这是吃定自己不敢开枪了吗？
可恶！
小杨心头焦急，耳边忽然响起师傅以前曾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牺牲，有时候是必要的，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别人。
心中发狠，眼中一寒，手腕向下，电光火石间，就冲谢幕的左腿开了一枪。
“砰！”
枪响惊得笼子里的长毛小狗呜咽不断，鹦鹉和鸽子扑飞乱撞，鸟毛四散。
嘀嗒！
殷红的鲜血晕染，透过裤子，顺着裤腿，汇聚成血流，星星点点地滴在了地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跟随小杨的那两位警员，谢幕没有攻击行为，也并未携带武器，他们确实也没想到小杨会真的开枪。
拿枪的手有些抖，小杨确信自己如果面对的是那些罪有应得的歹徒，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射杀对方，可是，如果对面的人不是罪犯，而是手无寸铁，妨碍他抓捕罪犯的人呢？
师傅没有教过他这个，小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否正确，可是他太想抓住文山了。
是为了组员们吗？或许是吧，但今天的月亮很圆，就像在慈善医院的那晚。
师傅的头颅从房顶滚落，满目的血红，火光，爆炸。
愚人……愚人！
对手无寸铁之人开枪的愧疚与彷徨，立刻被汹涌的怒火以及滔天的仇恨驱散的一干二净。
他一定要抓住文山！
不是被警员一方逮捕，而是由他杨立卓亲手抓住，然后从他口中问出愚人的线索，哪怕是蛛丝马迹。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要耗费多久的时间，他也一定要亲手摘下愚人的脑袋，带到师傅的墓前！
小杨就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声音冰寒。
“说，武水在哪？”
枪口同时再次对准了完好的右腿。
“老子杀了你！”
反应过来的赵舟山双目赤红，立刻怒吼的就要冲上前来。
孙二牛也吓了一跳，看见师傅流了血，立刻不知所措的捂住了谢幕的伤口，可是没用，血依旧流个不停，很快地上就晕开了一汪血泊。
虽然中了枪，但谢幕的身形却依旧挺立，若不是滴落的刺目鲜红昭示着她受伤的事实，从她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一丁点异样。
“说！”
谢幕这样无所畏惧的态度，一下子就激怒了小杨，瞬间让他歇斯底里的怒吼了起来。
忽的，谢幕轻笑了一声。
“真是够了，以前都是我拿枪指别人，现如今竟然落到了被别人拿枪指着，呼来喝去的地步。”
像是自嘲似的说着，谢幕的语气忽然一变，眉头皱起，嘴角扯动了两下。
“带你的师傅难道没教过你什么叫做尊重前辈吗？老娘当年穿警服的时候，你他妈的还不知道在哪玩吊呢，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