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被夜色笼罩的暗巷中穿行,梁越跟着柳正和他的随从,东拐西绕,超了一条非常偏僻的小路。
这一路上,柳正对于梁越拿枪的手法大加赞扬,不乏有刻意吹捧,拍马屁的成分在,简直把他夸成了当代通缉犯的最强新星,人中龙凤,傲世群雄的佼佼者,听得梁越那叫一个汗颜。
不过人家肯吹捧自己,先不论自己是否配得上那么大的名头,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有值得被拍马的价值,人家才如此殷勤。
这样想来,好像也不算是什么坏事,不过在这些天花乱坠的废话中,梁越还是听出了一些带着试探的深意。
就比如梁越如何得知靠近门禁那间的客人能制服持枪警员。
毕竟人家都能弄到虫卵,高科技拳套这种级别的东西了,能是好对付的角色?
不过梁越也不可能直接对柳正说是自己听墙角听来的,于是只模糊的应付了两句,直接把话题转移到他在门口故意找茬,才成功引起混乱让舞厅主办方出手,制造混乱,好浑水摸鱼。
柳正听着,一边听还一边时不时的发表两句自己的意见,虽然梁越知道他没信,但对方也识趣的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之上了。
只花了平日里三分之一的时间,三人就来到了鱼尾街的北面街口。
从这里再往北走,就不再被忠义团管辖,而是梁越从未去过的新的街区,是其他势力的地盘。
柳正脚步不停,越过街口的标界牌,梁越却忽然止住了脚步。
柳正回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停留在原地的梁越,以为对方还有顾虑,于是耐心的解释道:
“从这里再继续往北,要赶在天亮前到达无头街,至少也得一天晚上,现在要是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梁越依旧没动,因为他现在还不能走,今晚的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自己拿到了配枪,警员那边也没有人死亡,这应该是最完美的结局才对。
可是在这顺利的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一份巨大的潜在风险。
经过今晚的测试,梁越更加肯定了皮箱主人的危险程度。
刚才在二楼走廊里如同电光火石般的短暂出手,让他看到了那个纹身男子的实力。
如果不动用大虫本体出手,从力量上来比较,光是对方出手的那一下,就已然和文山这具经过大虫寄生强化的身体不相上下。
这还只是不提格斗技巧,战斗经验,单纯进行力量比较的结果。
越想梁越的心就越发沉重,要他现在放弃皮箱里的东西,那自然是不可能,不提那枚死亡的六翼蜈蚣虫卵,光是那副高科技指套,就足以让梁越冒此风险了。
只不过善后工作一定要做到位才行,这件事梁越之前就已经开始在着手准备了,所有的网已经撒了出去,如今离收尾只差一点。
如果在今晚之前,在不了解皮箱背后之人实力的情况下,梁越大概率会和柳正一走了之,尽快离开这个警员聚集的危险之地。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皮箱主人的力量越强大,他就越不能这样轻松的离开,把剩下的收尾任务交给六飞来完成。
他必须亲自来,才能足够稳妥,足够踏实,否则一但有所疏漏只会后患无穷。
“柳先生,我现在走不了,你可以把你在无头街的联系方式告诉我,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去找你汇合。”
一听梁越竟然还有事,柳正的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沟壑纵横的面皮更皱了几分。
“今天发生了什么您也清楚,要是再不走,最迟后天,条子那边怕是要派大量增员过来了。”
“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不会太久的,最迟明天半夜十二点,我一定动身。”
梁越的口气很坚决,里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自信。
柳正闻言沉默片刻,最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无头街二十三号。”
说完便带着随从,隐入了街口远处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夜很深,今夜的八半门街却一点也不平静。
虽然家家户户都紧闭门扉,但街道上却游荡着大量身穿黑索会会服的混混,特别是在与忠义团交界的地方,两边的人叫骂对峙,只需一小点的火星,就能引爆现在的局面。
主街道上一片狼藉,街道间的通行暂时被中断,但是由居民破旧板房构成的巷子,却如同往常一般安静,仍是在各条街道间通行的一种可行方法。
刀子的手里提着一个空箱子,他的身后跟着光头。
二人刚从鱼尾街买完汽车彩回来,这次买的奖券很多,很细,花的那自然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