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猛地指向小杨的膝盖。
“为了你们这群狗东西,组长已经废了?!他本该有大好的前途,他这两年做出的成绩,比你们一堆人加起来的总和都要多,但就为了你们,他已经没有未来了!”
声嘶力竭的怒吼让处于失业恐惧中的组员们渐渐冷静了下来,一个二个都低头不语了起来。
“如果你们还有那么一丁点良心,就不应该再自私到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当是报答组长的恩情,别再张开你们那张恶心的臭嘴说话了。”
许茂山的脸上满是疲惫,又对呆愣在原地的警员吩咐道:
“快去,还愣着做什么?”
对方瞬间回神,然后才忙着点了头,转身就想走。
突然,在那些低头不语的警员中,有一人啪地跪了下来,对着许茂山,也对着即将要离开的队友。
“我求求你们了,再试一试吧!”
那人双手抱头,趴在地上,就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竟然崩溃的哭了出来。
“我老婆去年年底孕检的时候查出了虫群衰弱综合征,家里为了治病花了很多钱,要不是我的这份工作,早就撑不住了。”
“而且她最近已经快要生了,中心医院那边不敢收衰弱症的产妇,我只能靠着警员的身份,强行在慈善医院那边求来了一个床位,我真的不能丢掉这份工作,至少在孩子出生前不能。”
男人泣不成声的说着,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也包括围着看热闹的舞厅侍者们。
许茂山沉默了。
他没有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是有一个从初中开始就谈了很多年的女朋友,前段时间因为女朋友意外怀孕,已经准备在年后奉子成婚了。
或许是都要当爸爸的情感触动到了他,看着男人跪地痛哭的凄惨模样,许茂山终于还是没有完全狠下心来。
“组长的伤不能拖,得先带他回北城医院。”
沉吟片刻,许茂山的眼中闪过纠结与挣扎,但当男人无助的抽泣声传入他的耳中时,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女友正温柔的笑着,然后轻轻对自己说“你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对吗?”
伸手一把将地上的男人拽了起来。
许茂山板着张脸,不悦道:
“希望你以后……会是个好爸爸。”
眼睁睁的见门口聚集的人随着枪声都离开了,躲着的王芳这才快步跑进了舞厅内。
剧烈刺耳的金属电音,闪烁的彩灯,熟悉的环境让她感到了些许的安心。
“芳姐?你可算回来了,我听说黑索会的会长出了事,我还在担心你呢。”
声音的源头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也是面具舞厅的舞女,在这里待了好些年,和王芳很是熟识。
“我没事,对了,赵经理呢?”
“赵经理?哦,他在三楼的办公室呢,回来了是得和他说一声,芳姐你快去吧,我的客人还在等我呢。”
想到待会要和赵经理提辞职的事,王芳心中就又些不住的打鼓。
赵经理是这家舞厅的老人了,一直管理着舞女这一块的事务,和客房的钱经理,保卫的邹经理,前台的沈经理,一同分管酒店的大小事务。
他平时向来比较难说话,舞女们有个头疼脑热想要请两天假,多半也不会准,她不知道,今天和对方提辞职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如果不是为了那笔可观的离职补贴,其实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和他当面辞职,直接不去就行了。
可是现在处处是用钱的地方,武水也没有固定的收入,王芳不想轻易放弃这些钱,所以才来试上一试。
忐忑不安的上了楼,王芳敲响了经理办公室的门。
不管了,反正无论他同不同意,自己这次是一定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