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折痕的纸张,深黑色的文字,不断刺激着王芳的视网膜。
“你想再见逝去之人一面吗?伟大神秘的黄泉之主,寂静领域的生命女神,只要信仰祂,就能让你所爱之人的灵魂得到救赎,复活重生!”
宣传单的最下边还附上了一串由字母符号和数字组成的奇怪长条状图案,王芳之前曾经听客人讲起过,这种图案似乎是一种叫做网址的东西,可以输进电脑里上网。
王芳长这么大,在遇到那位客人之前,并不知道电脑是什么,对于上网,网址之类的东西更是一无所知,她只是隐约了解过,所谓的电脑是一种比电视更加高级的东西。
胡倩很可能当时就是受到了这张宣传单的蛊惑,从而走上了不归之路。
王芳突然感到愤慨,这些组织利用了一个人的爱,这种对于亲人,爱人的真挚情感,是不应该被如此亵渎的。
但除了愤慨她什么也做不了,一种淡淡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王芳原本打算就地把这张害人不浅的东西烧掉,可火柴擦燃了,她又改变了主意,这东西毕竟是胡倩仅存的两样遗物之一,这样草率的将其付之一炬实在是又些不妥。
而且胡倩把她叠成千纸鹤,还特意放进了盒子里细心保存,说不定也存着想要永久保留下去的念头。
思索再三,王芳还是没能点燃宣传单,又把它恢复成了千纸鹤的模样,放回了盒子里,同时找了一把小锁,将照片和纸鹤都牢牢封存在了其中,准备永远也不打开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想到了武水,王芳这才从悲伤中打起精神,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黑索会总部,无数火把摇曳,将院墙上的壁画映得如同血一般通红,火光跃动,人影往来,第四世蔷薇大公神圣的面容低垂,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兄弟们!这么多年来忠义团那帮杂碎,一直不把我们黑索会放在眼里,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是成不了气候的地痞流氓,我们忍了,他们恶意打压我们,挤占我们黑索会在这一代的地盘,我们也忍了。”
“但今天!我们他娘的没法忍了!黑金会长死不瞑目!他的在天之灵看着,今天!就是我们为老会长报仇雪恨之日!”
胡胖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振臂高呼。
台下众人群情激愤,纷纷响应,一阵高过一阵的嘶吼回荡在黑索会总部的上空,发誓定要将忠义团的人杀得一个不留。
眼见着情绪调动得差不多了,胡胖这才摇着他那肥硕的身躯回到了屋内,悠哉的倒了一杯酒,一屁股挤在了摇椅上。
小口抿着酒,哼着最近联邦最火爆的乐队“啃食者”的歌曲,身下的摇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咚咚咚!
“进来。”
刀子推门而入,胸前的衣襟上血点斑斑。
“胖哥,人已经处理干净了。”
胡胖望着阳台外深沉的夜空,没有回头,只是将酒杯里的液体晃了晃。
“处理了也好,这个人不老实,没说实话,虽然我也很想知道这份报纸的来路,但这张报纸后边的水不浅,现在局势已经够乱了,不适合再有过多的牵扯,人要知足,能拿到奖金已经很不错了。”
刀子静静地听着,默默的把彩票放到了书桌上,听着院外嘈杂的吼叫,不由得将心头的疑问说了出来。
“胖哥,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如今您才刚坐上会长的位置,忠义团的实力不弱,黑金在的时候也只能勉强和对面分庭抗礼,现在他一死,我们……我们确实差了人家一头,现在实在不是翻脸的好时机。”
刀子说的是事实,没了黑金,黑索会的影响力顿时去了大半,如今只是外强中干罢了。
但为了顾及胡胖的面子,刀子已经说得很委婉了。
“我知道,只是黑金死得不清不楚,凶手也没找到,我们在明,那人在暗,但他既然能杀掉黑金,就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所以这个黑锅必须得由忠义团来背,我们要让暗处的那人知道,我胡胖带领的黑索会绝对不会成为他的敌人,甚至还可能……是朋友。”
胡胖一点也没生气,反而将其中的由头讲给了刀子听。
刀子听罢这才恍然,顿觉胖哥真是谋划深远,自愧不如。
“忠义团实力再强,我们输了只不过丢些利益和地盘,而得罪了暗处的那个人,我们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黑金!”
一口干完剩下的酒,将酒杯重重的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