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的妻子。
他和妻子是中学同学,两人恋爱多年,最终修成正果,妻子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上完中学后就接了他老丈人的班,在西郊的一家化工厂当纺织工人。
她赚来的钱除了供给家里人开销,绝大部分都花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时候高瑞的家里出了变故,父亲失了业,可以说,如果没有妻子的帮助,他根本没法完成大学的学业。
虽然高瑞从骨子里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家伙。
但他这一辈子永远都会记着妻子的好。
到时候给她买个首饰吧,他们结婚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就连一个像样的婚礼也没给她。
回想起起从前的苦日子,高瑞的思绪逐渐发散。
透过车窗,眼神不由自主的又被路上来往的车辆吸引住了。
话说,骗子怎么还没打给我?
如果他们是骗子,那未免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一辆沙蛇从公交车一侧飞驰而过,银灰色的喷漆,流畅的车身,还有那衔尾蛇状的车标。
忽的高瑞觉得一阵烦闷。
可恶!
为什么我都已经是百万富翁了,还要和这些平民一起挤公交!
虽然钱还没到手,但阔佬的心态他却已经学了个十成十。
如果他现在手头还有剩余的钱,哪怕是房子还在,他觉得自己都能干出卖房买车的事,反正过几天就有百万到账,总是要换新房的。
可惜如果只是如果。
他现在身上的所有钱款加起来都不到二十块。
该死的梁越!该死的傻子!
心头咒骂着,高瑞不知怎么的,竟然又把手机给打开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屏幕上按出了那个诈骗电话的号码。
话说……这真的是诈骗吗?万一它是真的呢?
不行!
短暂的迷茫过后,高瑞再度清醒了过来。
如果他现在打过去,不就是正好中了他们的计吗?
利用欲情故纵的手段,化被动为主动,从而彻底打消受害人的怀疑,最终实施诈骗。
律所里那么多类似的卷宗都还不够他看的。
摇了摇头,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患得患失的样子有些好笑。
他才不会上当呢,不就是一个星期吗?他高瑞等了那么多年,难道连这一天都等不了了吗?
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删掉已经输好的号码,又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在北城于南城交界的地带,一间老旧的旅馆钟点房里。
郑右和郑左兄弟二人,正坐在沾满不知名黄渍的沙发上,神色严肃的盯着面前摆着的三台老式按键手机。
“哥,那人会打过来吗?现在都晚上了,他会不会……”
“唉,我也不敢肯定,对方毕竟是律师,和我们平时接触的那些人不太一样,不可能有十成十把握。”
“不过,既然瘦虎说买车是突破口,那也只能先这样试一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