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执着的反问，眼里满是偏执。
“死亡不可逆转，这是世界运行的铁则，逝者已逝，我们还活着的应该向前看。”
男人的语气平和，并未生气，反过来还安慰了王芳两句。
“这只是你自以为是的铁则，不是我的，也不是别人的。”
王芳说着，焦急的上前两步，固执而急切的否定着眼前的男人。
“或许吧，你说得对，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如果生命的终点不是死亡，那为什么我们的大公陛下现在已经顺延到了第十二世，据说明年就要公布下一任继承的皇子……”
“你闭嘴！！”
砰的一声，椅子被人推倒在地。
王芳急促的喘息着，额头大汗淋漓，身躯娇小不断颤抖，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很忙，我要走了。”
说完，王芳就扶着墙壁，拖动着发软的双腿，手忙脚乱的爬上了出地下室的台阶。
就如同身后有无数张牙舞爪的猛兽，只要她慢上那么一点，就会被剥皮拆骨，吞入腹中。
“生命协会的那些人都是疯子，正常人进去只有死路一条，除非……”
这是王芳最后听到的半句话，剩下的半句，则随着楼梯拐角墙壁的阻隔，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除非你也是个疯子。
男人看着王芳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说动对方的可能性很小，这些失去亲人的人，基于对亲人的爱而做出一系列失去理智的行为。
既可怜又可悲。
而生命协会的那些疯子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能源源不断的免费招募到如此多的成员，只需要抛出一个虚无缥缈的诱饵，就能让这些心甘情愿被蒙蔽双眼的人出生入死，毫无怨言。
他能看惯杀人，却永远无法将这些亵渎利用丧亲之人真切情感的勾当视作常态，所以今天才会难得的出言提醒。
虽然早已预料到如今的结果，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说一句。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地下室现在只剩他一人，也没就没了那么多顾及，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一点，于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鬼脸，新一批的货送过来了？”
“还没呢，我刚刚去问过了，说至少还要再等十来天，哎老板我中午想吃酱肘子，你帮我……”
一下子将电话挂断，倒扣在桌子上，没了鬼脸那烦人的声音，他又点了一根烟。
将注意力转回电脑屏幕上，招募虫群精神病患者的信息已经挂在了虫巢网上。
虫巢网是整个联邦地下暗网最大的虫群精神病患者社交网站，要想进入这个网站，不光需要内部成员的邀请码，还需要经过极为严格的身份审查，确定你真的是虫群精神病患者，才能进入。
他秦岭作为鬼脸的拘束人，自然是个精神健康正常人，之所以能登上这个网站，是因为借用了鬼脸的账号。
秦岭发的招聘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待遇酬劳，并未提到工作的具体细节，其中最吸引人的一点，就是能够获得中环城的居民身份。
也正是因为这个，让他的这篇招聘显得极具吸引力，特别是是对外环城那些整日朝不保夕的患者们来说。
才把招聘信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冲上了网站外环城板块的首页。
不到半小时，就有将近十个人给他发来了后台消息。
秦岭也不急，准备等凑够了一百个，再群发消息进行筛选，等待的途中，自然而然的就注意到了这些天占据首页头条的帖子。
“猜测病友愚人的患病程度，猜对奖励三瓶精神稳定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