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看着在身旁嬉戏的小猫,吕过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中一片茫然,一时间竟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他彻底回过神来的时候,怒气冲冲的纪律委员已经爬上建材堆,来到了他的面前。
“快和我下去!”
说着就要伸手来抓他。
“啪!”
吕过一下子将对方的手挥开,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他又死了,而且这回还是无知无觉的死在了梦里。
瞳孔缓慢收缩,他只觉得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在这灿烂的阳光下扭曲变形,拉伸延长,张牙舞爪的尖叫嘶吼着,想要杀死自己。
“啊啊啊!!!”
吕过崩溃了,他尖叫着从建材堆上滚落了下来,连滚带爬的冲向校门口,甚至连自行车都没有骑。
现在在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远离这里!
不顾街道上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迈开双腿用尽全力狂奔,大声嘶吼着,发泄着。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两条腿像是灌了铅,再也抬不动一下,胸腔里的肺脏也在剧烈的舒缩中变得滚烫,一呼一吸间,就有刀割似的剧痛传来的时候,他才冷静了下来。
坐在便利店门前的长椅上,吕过满脸的绝望。
路边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却不敢回家,生怕再次连累家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母亲打过来的。
手指在接通按键上悬停了几秒,吕过深吸一口气,终于是按了下去。
“喂妈,哦,那什么,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没事没事,不用担心,就是和同学约好一起去他家玩,好好好,那个我先不说了妈,同学在等我呢,先挂了啊。”
咔哒。
挂掉电话,家人熟悉的声音带给了吕过些许勇气。
他起身去便利店里买了两块饼干,又回到长椅上坐下,一边啃,一边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反复三次被杀,每一次死亡带给他的恐惧与绝望,都是如此的真实。
说实话,他现在很害怕,他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碰上这种事。
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明明只是想过着普通的生活,普通的毕业,然后回家继承家里的小店,做做糕点,虽然他本人对此并不太感兴趣,但也不反感。
可为什么就连这样一个简单而平凡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呢?
想到这,吕过的泪水就滴到了压缩饼干上。
默默地又哭了一会,吕过吸了吸鼻子,又振作了起来。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
他现在的情况还不算糟,死亡重生的能力就是他现在最大的依仗。
往好的方面想,如果没有这个能力,他早在第一次被黎老师杀死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恶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混着泪水的饼干,有点噎,还带着泪水淡淡的咸味。
既然上次自己躲在家里也没能逃过死亡的命运,如果在睡梦中杀死自己的,和上上次在玄关砍下自己脑袋的是同一个人的话,那就说明自己已经被那个家伙彻底盯上了。
无论自己逃到哪里,他都会闻着味道追踪而来。
这样一来,继续逃避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得想办法,彻底除掉对方!
吃完手上的最后一口饼干,将纸封皮丢进垃圾桶里,眼中满是坚定,吕过站了起来。
迎着已经彻底落下的太阳,他决定去报警!
既然自己力量和对方抗衡,那么就借助别人的力量,他就不信了,如果有了警员的保护,那家伙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不过现在的问题就是,他该怎么和警员说明情况,总不可能自己其实已经死过三次了吧?
但是如果不说实话,他又担心警员方面敷衍自己,或者压根不信。
可要是直接和盘托出,警员信不信这回事先放在一边,如果他们信了,成功避过了被隐藏在暗处的杀手杀死的命运,那接下来等着自己的又会是什么呢?
他不觉得警方的人会放自己离开,最为糟糕的情况,就是自己被软禁了起来进行某些实验。
他是有死亡重生的能力没错,可是如果到时候连自杀都做不到的话,这项能力又有什么用呢?而且被别人杀死也就罢了,要是真到了要自我了结的时候,吕过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下得了手。
纠结的想着,吕过往离自己最近的警务分局走去,等他站在分局大门口的时候,正好限电每天限电的时间到了。
路灯滋滋的闪了几下,原本灯火通明的街道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中,除了眼前的警务分局,依旧在黑夜中散发着莹莹的灯光,刺破黑暗,仿佛照进了吕过的心里。
深吸一口气,吕过的眼中再次闪过坚定。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先走了再说!
从大门进去,不是很大的院子里停着几辆挂着闪烁灯的警车,其余地方都被前来报案的人占满了。
最近警界大改革,整个外环警队的办事效率直线上升,这也导致了很多之前不了了之的案件,现在突然就有了希望。
于是乎,大量的受害者家属涌入了各处分局,就算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也有很多人执着的等在警局,排着队。
多年无望的等待,如今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光明,区区黑夜,又怎么能叫他们为之退却?
吕过来到队伍的末尾,老老实实的排队。
他看到了队伍里有人带着孩子,有拄着拐杖满头白发的老人,甚至还有身怀六甲的孕妇。
这些人满脸的菜色,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穿着打扮非常的寒酸,这让穿着一身贵族高中校服的吕过在其中显得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