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内的其他人,见局长忽然就将年龄足以当她爷爷的副局长给踹倒在了地上,顿时心中大骇,一个二个的立刻移开视线,不敢看过去,生怕得罪了这位平日里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齐副局长。
“怎么了?齐学景,知情不报,你好大的狗胆啊,若不是我今天刚好要去南城找人,路过西城分局顺便看了一眼,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那张精致幼态的脸抽搐着,入鬓的双眉凌厉竖起。
说着就从腰间抽下皮带,向着惶恐的齐副局长当头就甩了过去。
“啪!”
嵌着铁片的皮带在空气中发出爆鸣,狠狠地抽在了齐学景的脸上。
齐副局长的脑袋被抽得歪朝一边,断齿混着血水飞出,他却的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反而更加谄媚的笑了起来。
“局长您息怒,息怒,这次是属下的失误,我本来是想和您汇报的,但是都怪心怀不轨之人的挑唆,要不是岳问唯那个混蛋……”
“砰!”
又是结结实实的一脚踹在脸上,鼻骨断裂,鼻血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他却不敢去擦,只是一个劲的跪在地上认错。
“齐学景,就因为你那点想要独占功劳的私心,导致特别行动队直接减员。”
局长说着,就抬手指向了在探照灯下被照得一清二楚的肉山尸体。
“你知道培养出一个可控的队员,需要耗费多少的财力物力,需要往上堆多少条人命吗?!在副局长的位置上坐了这么久,你知道犯这种错误的下场是什么。”
抬手又是一下,皮带扣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齐副局长高耸的颧骨上,脸颊迅速肿胀。
“局长……我……”
齐学景的脸上,已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笑容,满是惶恐的爬向女孩,声音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
“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说完这句话,局长便不再搭理此刻已是面如死灰的齐副局长,指了指滚落在角落的扩音器。
身边的警员立刻上前捡起,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躬身递了过去。
她的手上的戴着一双服帖的白色真丝手套,将话筒拿在手里,往唇边送了送,然后将视线投向了地面上那个戴着兔子面具的人。
挑了挑眉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嘴角向上勾起,带出莫名的阴冷,随后红唇轻启。
“投降或者……死!”
直升机顶上的扩音器,将她的声音扩大了无数倍,声浪滚滚,盖过了螺旋桨的巨浪,在黑夜中鼓动回荡,久久不息。
与此同时,围在四周的人墙,不约而同的将防爆盾往下一砸,地动山摇,威势惊人。
吕过的瞳孔逐渐收缩,将眼前这令人震撼的一幕深深的刻进了他的脑海深处。
“哈哈……”
一声轻笑将吕过从震撼的愣神状态拉了回来。
下意识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站在于天而降的强光下,女人身体微微颤抖着,从可爱的面具下方,正传来低低的笑声。
起初声音不大,但随着她身体抖动幅度的增大,开始愈发猖狂放肆起来。
终于,笑声失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好像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两手捂着面具,笑得弯起了腰。
“哈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哈哈哈哈哈!简直太有意思了!”
不同于失去理智的癫狂,她的笑声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讽。
这笑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渗透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忽的,笑声戛然而止,女人直起了腰,抬手指向了天空中悬停的直升机,然后微微将手指一勾。
“来啊。”
“哼!狂妄。”
女孩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转头对身边的副官吩咐。
“给拘束人传信,行动开始。”
“是!”
得令的副官立刻点燃了信号弹的引线。
“嗖!”
“砰!”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在漆黑的夜空徐徐升起,随后四散炸响。
红光如同一轮血色的月亮高悬于空中,将地上的每一个身上都镀上了一层血色的薄纱。
“行动!”
终于,局长用扩音器向在场的所有警员下达了作战命令。
话音还未彻底落下,模糊的声音仍在空气中来回震荡,同时扣下了众警员心中那把早已上膛的枪。
“射击!”
各小队长官大喊。
子弹随着扣下的扳机,自滚烫的枪管中喷射而出,旋转摩擦着空气,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眨眼间,枪林弹雨形成的包围网已然近在眼前!
女人身形一动,一把提起地上的吕过,身形灵巧的于连绵不断的枪雨中来回跃动。
一颗颗子弹险而又险的擦过女人的身侧,却怎么也无法命中她分毫。
副官见到下方的场景,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局长,这家伙的速度太快了,射击好像没用。”
“谁说这些子弹是用来杀她的?只不过是用来限制她逃跑的手段罢了,别急,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两道人影从黑暗中闪出,双腿蹬地高高跃起,一下子就跳过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落在了女人的面前。
主战力已到位,铺天盖地的射击也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来的两人一男一女,都穿着和之前男子一般的特制警服。
女的看起来有四十来岁,眼角眉梢有着细微的皱纹。
男的则只有十几岁,从外表看应是和吕过一般的年纪,和满脸严肃的中年女人不同,他此刻正揉着惺忪的睡眼,眼角泛泪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真是的,大晚上给我喊回来加班,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个觉嘛……咦?卧槽!这特么不是天民哥吗卧槽!”
少年嘴巴张成了O形,刚打到一半的哈欠就给咽了下去,指着血肉模糊的肉山,大呼小叫着。
“楼姐你快看啊!天民哥死得好惨!”
少年咋咋呼呼的跑到了肉山旁边,张开双臂扑了上去。
“天啊!可恶!到底是谁干的!”
“天民哥!你不能死啊!你还欠我十五块八毛四的早饭钱没还啊!你不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