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钱吗?我孙二牛以后可是要当通缉犯的男人!你觉得我弄不到吗?”
二牛双拳紧握,走上前猛拍了王柱的肩膀几下。
“放心吧!交给我就好了!”
说完便捡起蛇皮袋,一把塞进了王柱的手里。
“振作起来啊,舟山哥说了,他去领尸首的时候没找到你哥,他肯定还活着。”
提到哥哥,王柱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喂!你……你放心好了,我……我等师傅治好腿,就带你去找我大哥,他可厉害了,到时候肯定能把你哥带回来。”
孙二牛没想到王柱会哭,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真的吗?”
王柱哭得抽噎不止,不断用袖子擦着眼泪,眼中充满希望的看向了二牛。
“那是当然!我大哥可厉害了!就连老虎都不是他的对手!哎呀,反正到时候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他现在在哪?”
“……”
二牛眉飞色舞的脸顿时垮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师傅说大哥有事暂时离开南城了。”
“啊?怎么会这样……”
王柱又失望了起来,泪水在眼中积蓄,眼看着又是一场疾风暴雨,二牛立刻又安慰道:
“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找到大哥!黑子!”
说着二牛拍了拍自己的腰,然后一只成人巴掌大小的秃毛老鼠就从他的裤腿里钻了出来。
老鼠顺着裤管向上,动作迅速,眨眼间就到了二牛的肩膀上。
“嘿嘿,你不知道吧,黑子的鼻子比狗还灵,无论什么东西,只要闻过一次味道,就一定能把它找出来!”
摸了摸黑子粗糙的背毛,二牛露出了一个炫耀切自豪的笑容。
“这是我的秘密,连师傅都没告诉过,你千万别和师傅说,要不然就再也吃不到师傅藏起来的糖了。”
王柱的眼泪终于是在二牛信誓旦旦的保证中止住了。
孩子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的功夫二人就和好如初,一同麻溜的搜刮起超市里的货品来。
把最后一袋饼干放进口袋里,王柱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这些流水线生产的饼干,是生活在南城的孩子们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吃食,断鱼街街口的杂货店里得卖五块钱一包,抵得上普通人一周的生活费了。
他还记得,有一天晚上哥要和父亲大吵了一架,父亲照常用拐杖狠狠地打在哥的脊背上,哥当时气不过直接从家门跑了出去。
等半夜回家的时候,哥的手里就拿着这样一块被漂亮的印花油纸包着的的饼干。
他们兄弟二人就那样站在院子里,顶着月光一起把它吃完,他劝哥向父亲认个错,哥答应了,可等他第二天醒一早醒来,哥就已经走了,这一走就是三年。
王柱的视野再次被泪水侵占,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将汹涌的泪意咽回肚子里。
爹如今不在了,他就只有哥一个亲人了,自己必须坚强才行。
“二牛,我这边收拾完了,你好了没有?”
王柱把蛇皮口袋用麻绳拴在背上,探身朝货架另一边问道。
“好了,可恶,这个商店怎么都没点值钱的东西,全都是些吃的,要是能有几只手电,我就能直接凑够请医生的费用了。”
二牛骂骂咧咧的从货架深处走了出来,身后也同样背着一个口袋,只不过里边的东西不多,没有王柱背上的鼓囊。
走到门口,顺着建筑物的缝隙望了一眼太阳即将升起的方向,二牛终于是叹了口气。
“天快亮了,我们走吧。”
说着就要往门外走,一直待在角落被捆住手脚的吕过,在见到这一幕之后立刻就急了。
“哎,等等,先别走啊,我还在这呢。”
“你?”
二牛满脸嫌弃的回过头来。
“对啊,对啊!”吕过点头如捣蒜。
一大一小两道视线交汇,两人相视而望了几秒。
“我们走王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