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山这一问,店员立刻左右四顾几眼,然后拉出条凳也坐了下来。
“这还真有事,而且是大事,天大的事。”
胡山眼神微动,面上立刻做出好奇的模样,随手拿出一张五块的纸币,默不作声的放在了店员裤兜里。
店员假装不知,将身体偏向二人,低声道:
“有个姓金的死啦。”
“哪个?”
“金堂,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卖两脚羊的光头。”
“死在无头街了?”
“是啊,要不然我怎么说是天大的事。”
吕过干巴巴的坐着,不太清楚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个叫做金堂的死者,似乎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没过多久,烤饼和肉酱就被端了上来,两人也不约而同的结束了这一话题。
烤饼很好吃,苦羊草肉酱也很香。
把饼从中间撕开,舀一勺满满的肉酱抹上去,涂得厚厚的,再用另一半饼子盖起来。
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吕过从未吃过这样的肉酱,便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胡叔,这肉酱是用什么做的?好香啊。”
胡山也咬了满满一大口,口齿不清的回道:
“灰耗子。”
“噗!”
吕过一个没忍住直接将嘴里的东西给喷了出来。
蹭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吕过一脸便秘绝望之色。
挣扎许久,脸色涨的通红的同时,似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哈哈,这个玩笑真好笑,真的假的……”
“真的。”
“……”
“我也没开玩笑,对于我们这些生病的人来说,要是这点小事都接受不了,后边有你受的。”
“……”
然后在一片死寂中,胡山独自一人吃完了剩下的所有面饼和肉酱。
打了个饱嗝,胡山起身结了帐,然后朝门外走去。
“走吧。”
吕过默默的跟在后边,强忍着腹部翻涌的恶心。
“我们要去哪?”
正午的无头街道人来人往,背着大包的背包客们行色匆匆。
“去找能帮你解决意识断联的人。”
吕过的瞳孔猛然一缩,立刻加快脚步赶上胡山。
“我们这个病能治好吗?!”
胡山撇了一眼急切的吕过,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
“治不好。”
“要是治得好,我早就先给自己治一治了,还轮得到你?”
吕过失望极了,但仍不死心。
“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办法有是有,只不过都不是治病的,而是缓解症状。”
“虽然没法彻底治好,但我们人类与虫族斗争了上千年,堆进去多少条命,看在这些命的份上,总归是有那么点成果的。”